蘇女士吃狗糧吃得正開心,她和林祈深嘮嘮家常,倒是對他越來越滿意,雖然她和朋友之前就想把這兩人湊一湊,但那也是基於玩笑般想讓這兩人多接觸了解,畢竟之前肖頃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沒指望這兩人真會成。

但這兩人真在一起後,蘇女士倒是怎麽看怎麽般配。

她懶得打擾他們交流感情,便草草吃完後找了借口溜走,躲在自己房間裏給林祈深的媽媽打電話,和她分享這件事情。

蘇女士一走,桌上就剩下肖頃禹林祈深兩人,肖頃禹眼下盯著屏幕,重重的歎了口氣。

事情倒是和她料想得不差。

秋聯的預選賽第一局隻能ban兩人,於是葫蘆娃這般ban了大喬和孫臏,對麵ban了瑤和鬼穀子。

弓衛可能是怕大喬被他們搶去,於是幹脆ban掉了,可是他們是先手啊?就算搶了大喬可能會被針對,但他們後麵也可以選針對其他英雄的角色呀?

她抱著擔憂看了下去,就見葫蘆娃這邊選的英雄是:花木蘭上路,諸葛亮中路,李白打野,虞姬下路和廉頗輔助。

陣容還好,肖頃禹剛一鬆了口氣,就看見對麵的陣容是:凱上路,王昭君中路,孫悟空打野,公孫離下路和鍾無豔輔助。

說不出誰的陣容更好一些,肖頃禹心驚膽戰的看了下去,兩隊都有開團和控製,但天命一隊可能開團略有一絲薄弱,遊戲開局後,雙方進行友好會晤,兩邊都沒有過多動作。

四級在小龍爆發了團戰,值得一提的是花木蘭之前在上路有些隨意的在和對麵鍾無豔公孫離對線時用掉了自己的大招,而這個大招也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麽傷害,因此導致了在小龍團戰時,她沒有大被對麵拿了一血。

而後對麵乘勝追擊,葫蘆娃這邊本就埋伏在草叢周圍,卻不料花木蘭率先死亡導致他們這邊減員,在隊上滿編隊後,心有餘而力不足,既送掉了小龍,又導致自己這邊團滅。

“既然覺得人不齊團戰不行的話,那為什麽不直接轉身就跑呢?發育也挺好的啊,不該團滅的,怎麽說也該跑兩個啊。”

林祈深聽著肖頃禹的念叨,好笑的用公筷再給她夾了幾筷子菜過去,回道:“經驗不太足。”

四級團戰失敗後,葫蘆娃戰隊本想好好發育,但天命這邊不斷騷擾野區,逼迫葫蘆娃和他們打起來,誘導他們進行團戰,而後在團戰中以經濟壓製將他們團滅,隨後葫蘆娃的劣勢便和滾雪球一般越堆越大,以被碾壓的局勢輸掉了這場比賽。

雖然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但肖頃禹還是歎了口氣。

她看見鏡頭在落到葫蘆娃這邊時,大家都沒有什麽表情,但肖頃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他們在難過,十分克製,不願意把醜態擺上來。

隨後的兩場比賽差距也不大,天命一隊由十分完美的局勢擊敗葫蘆娃取得了預選賽的第一場比賽,現場在確定勝負的一瞬間便爆發出了驚人的歡呼聲,而葫蘆娃這邊的人也因著這一聲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讓自己更失落下來。

肖頃禹感覺他們都快哭了。

等主持人去采訪優勝者,葫蘆娃戰隊的人全部退到後台休息室後,肖頃禹和林祈深說了一聲,扭出去給商雀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商雀那邊傳來哽咽的一聲:“喂?”

似乎是看了看電話屏幕上備注的名字,商雀想要高興一點,她強打起精神問:“怎麽啦,這個點你那邊應該挺晚的吧?還沒睡覺嗎?”

肖頃禹道:“不晚,還在吃飯,我剛剛看了你直播。”

她這句話落下時,商雀再也控製不住,抽泣起來:“隊長應該也在吧?他有說什麽嗎?嗚,我們讓大家失望了。”

肖頃禹勸慰:“沒關係,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不是還有淘汰賽嗎?努努力,說不定也能進的呀?”

“大家現在都很自責,都覺得是自己的錯。”商雀努力將自己心情平複下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們,我們好像給Amn戰隊丟人了,好像Amn沒有過預選賽就被淘汰的先例。”

“失敗並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你們不汲取這次的教訓,沒有人會怪你們的,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目光而直不起身來。”肖頃禹問:“怎麽,這次失敗打擊太大,你們連淘汰賽也不敢參加了麽?”

“怎麽可能!”肖頃禹隻覺電話那邊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個音調:“我們淘汰賽也會加油的,這不是還有機會嗎?!有機會我們就不會放棄的!”

肖頃禹鬆了口氣:“這就好,回去複盤時認真分析一下,我們實力不也不弱嗎?加油。”

“好,加油!”商雀堅定道,一點也聽不出之前那頹然喪氣的會是她,肖頃禹勸慰之後便掛了電話,走出房間,發現自己碗裏又堆了高高一摞菜。

肖頃禹不由笑了起來:“隊長這是在投喂我嗎?”

林祈深點了點頭,也笑起來:“多吃點,投喂你相當有成就感。”

用她做的飯菜投喂她自己,肖頃禹覺得好笑,又連忙問:“今天飯菜合胃口嗎?”

“嗯,很好吃。”林祈深點頭:“阿姨的手藝進步了許多。”

聽見這句話,肖頃禹就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不,她的手藝還是那樣,因為這是我做的!”

剛剛下樓就聽見自己女兒diss自己廚藝的蘇女士:“……”

想了想,她幹脆扭頭又走了回去。

……就當沒聽見算了。

“你做的?”林祈深有些驚訝,而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什麽時候廚藝這麽好了?還是因為我生日特地學的?”

“你猜?”肖頃禹將飯兩口刨完,而後興衝衝的去廚房將自己給他訂的蛋糕推出來,搓著手道:“來來來,我們吃蛋糕!”

蛋糕特別精致,每一層巧克力每一層奶油,裱得規規矩矩,最上麵的那層蛋糕上畫著兩個人,林祈深笑著指了指那個小男孩和小女孩:“是你畫的嗎?”

“我要是畫得這麽好就自己做了。”肖頃禹朝他挑眉:“是不是很像?我覺得一模一樣!”

“還是有所差別的。”林祈深直接給她劃了塊蛋糕過去:“畫得沒真人好看。”

肖頃禹被他說得臉上皆是笑意,林祈深這種人,不說情話便罷,一說就讓人招架不住,偏偏還說得特別認真,讓人不禁淪陷下去。

等反應過來後,她看著自己麵前的蛋糕愣了一下:“啊等等,我還沒插蠟燭呢!”

“沒關係,不用插。”

“可你還沒許願!”

林祈深聽著這話,看她的眼睛看了許久,而後緩緩笑開:“已經許好了。”

肖頃禹在凝視著他時,眸中皆是愛意,耀眼得像是夜晚的星辰,而她一絲一毫,都是自己喜歡的模樣,漂亮得讓林祈深再移不開目光。

他道:“對著星星許的。”

……

因為蘇女士在離開客廳時和他們提過,讓他們不要叫自己下來,給她留一塊蛋糕就是,因此在林祈深離開這裏時,也沒再看見蘇女士,和她打一聲招呼。

“沒關係吧?”他再三問著肖頃禹,見她再一次點頭,這才提步離開。

“哎,我媽媽什麽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就是怕打擾我們嘛,也不是對你有意見。”她怕林祈深看不見路,就將手機的手電筒點亮,在旁邊看著他上了車,趴在車窗上,有些委屈道:“你就打算這麽走了?”

林祈深笑著看她:“肖小姐有什麽吩咐嗎?”

肖頃禹不死心的問:“你就沒什麽話對我說嗎?”

“今天很開心,謝謝你。”林祈深說完,見肖頃禹失望中夾雜著果然如此,覺得好笑,伸手拖住她的下巴,親親吻了上去:“晚安。”

肖頃禹捂著嘴巴,得到獎勵後整個人都得意洋洋起來,她朝他揮手:“好了,肖小姐同意你走了,路上小心!”

在目送林祈深開車走後,肖頃禹拿出手機,目光停留在與林祈深的對話框上,又想到剛剛的那一吻,整個人都像是浸在蜜罐子裏,心都甜了起來。

她想和他聊聊,又怕打擾他開車,算了算時間他到俱樂部估計也挺晚,便準備率先道一句晚安,明天起床再聊。

——早點休息,不許回複了!明天再聊!晚安!

誰知道她一時手快,也沒有檢查就發了出去,等到林祈深再一次回複時,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內容不對。

晚安變成了我愛你。

她愣了一下,又想到他剛剛那句話,簡直抑製不住自己的歡喜,直接笑出了聲,又看見他的回複,心裏的喜悅更是加倍。

林祈深:我也是。

林祈深:這個還是要回的。

等肖頃禹從喜悅中回過神來,驀地一抬頭,便發現蘇女士不知何時出了門,靠在門框上朝她投來意味深長的視線。

肖頃禹剛要開口,蘇女士就伸手蒙住了自己眼睛,雖然蒙著眼睛的手指並未並攏,她哎呀一聲叫起來:“別問,問就是人家什麽都沒看見。”

肖頃禹:“……”

信了你的鬼話。

——

葫蘆娃戰隊加入戰隊後第一場規模較大的比賽,就在預選賽中大敗,導致一時間就有流言說Amn戰隊後繼無力,估計國內第一戰隊的名號不保。

刹那間,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朝Amn湧來,這一度讓葫蘆娃戰隊的成員十分自責,直到雷霆戰隊的隊員來找他們,安慰道:“沒事,Amn的一舉一動都被盯著,我們都習慣了,反正你看著吧,等二隊打出精彩的操作,風向又要變,這些媒體我都服了。”

於是等他們坐在Amn俱樂部大廳的電視前,看Amn二隊以3:0的比分成功晉級時,果然如匡以所說,網絡上又頓時掀起話題,什麽‘Amn戰隊寶刀未老’、‘Amn戰隊不愧是國內第一戰隊’等等,讓葫蘆娃戰隊的人都略微鬆了口氣。

風誠又想到他們比賽慘敗,有些愧疚,主動檢討:“我還沒跟上你們的節奏,拖累了你們,實在不好意思。”

他這話一落,其他人也紛紛檢討起來,Suri剛到門口準備進去安慰一下這些小崽子,就聽見裏麵飄出什麽‘要是我花木蘭謹慎點也不至於被壓著打滾雪球輸了’、‘要是我諸葛在給力一點也不至於死得這麽慘’、‘要不是我抽簽不好也不至於一來就碰上天命一隊’……

嘶。

他摸了摸下巴,對旁邊的教練道:“知道反省,聽語氣還不錯,看來不需要我進去了。”

他拍了拍教練的肩膀:“去給這群孩子上堂課吧。”

於是教練推門而入,看見他們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難過,甚至含著淚,努力仰頭讓淚水不要流出,不由歎了口氣,倒也怎麽也擺不了臉色,問:“你們知道你們輸在哪裏嗎?”

他本來已經把台詞想好了,就連他們會說的話,會反駁的話也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又想到之前雷霆戰隊是怎麽被林祈深教育的,甚至也算好如果實在不行,就把他們帶去展覽室逛一圈,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商雀已經把他們的缺點不足總結出來,打了份報告遞給了他。

教練:“……”

他看了看手裏厚厚的一疊報告,之前想說的話全都被卡在了喉嚨裏,他看著他們已經開始自己總結,開始憑記憶自行複盤,心裏一時有些複雜。

新人第一次參加大規模的比賽,第一次慘敗,按理來講都會經曆痛苦自責—自我懷疑—意誌消沉—外部調節—自我調節—慢慢好轉這幾個階段,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很多話,就是怕他們自我消沉下去,自己覺得自己沒用等等——畢竟之前也有過戰隊新人慘敗然後一蹶不振最後解約的案例。

誰知道他們自我調節心態的能力倒是很好。

教練忽的笑了起來,這還上什麽課?

他喝道:“行了,都過來訓練。”

……

在經曆預選賽之後,他們又開始一心一意的籌備起淘汰賽,也就是所謂的複活賽來。

興許是第一次比賽就給他們當頭棒喝,讓他們清醒過來,等到複活賽的時候,大家的心態都平穩許多,弓衛甚至笑道:“反正也被罵過了,這次比賽我們盡力就好,輸了也沒關係,總不會比之前的更差了。”

“當然。”弓衛朝他們伸出手:“我們永遠以勝利為目標!”

其他人將手全部放了上去:“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