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者問林祈深,為什麽是你來用Qirs的名字?

林祈深回答道:“因為隻有我有這個資格。”

這段話傳在網上去後,所有之前罵過Amn和肖頃禹的人紛紛刪評,Qirs的粉絲一時五味雜陳,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麽話,隻是一遍遍看著直播的場景,一遍遍看著印著Qirs名字的隊伍,眼淚就唰地落了下來。

如果、如果Qirs還在的話,是不是就是這個景象?

他們以為Amn將肖頃禹調到一隊替代Qirs的位置,他們不甘心的同時又有些失望,他們看著一隊不再是一隊,他們想著一隊的成員再不可能湊齊,心裏就泛酸的難過。

然後今天,在Qirs生前無比盼望期待的爭霸賽賽場,Amn一隊以另一種姿態聚齊在這個舞台上,他們告訴粉絲,他們一隊這一次不是為了榮耀而戰,不是為了粉絲們的期待而戰,不是為了拿到好名次向全世界證明Amn戰隊名不虛傳,隻是為了Qirs一人而戰。

Amn官博又發了微博:不畏不懼,朝冠軍出發!@一隊全體成員

而這條微博中,艾特了Qirs的微博,有心的粉絲翻了翻,這條微博和林祈深第一次加入Amn後,在他的帶領下第一次參加世界性比賽時,微博的內容一模一樣。

林祈深會在爭霸賽後退役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粉絲看著一隊第一次參加比賽和現在最後一次參加比賽的微博內容,莫名其妙的,在她反應過來時已是淚流滿麵。

爭霸賽後,林祈深退役,再也沒有人會背著Qirs的名字,替他重返賽場。

單這麽想著,就讓人覺得難過。

……

王者榮耀全國爭霸賽的解說有兩名,都是資深解說,一般這種重大性世界賽事,都會是他們來負責。

而在不同的區域,轉播的解說中自然會有不同國家的解說。

能進爭霸賽預選賽的隊伍,都必須是全國排名前一百名,而因為賽製更改的緣故,每個戰隊隻能有一支隊伍參賽,而其他原本準備好在爭霸賽大展拳腳的戰隊因著賽製更改,隻得無奈報名了冬聯,因此今年冬聯的參賽的戰隊格外多。

預選賽時,裁判抽簽抽到了Amn一隊第一天比賽,對陣的是未曾聽說過的小戰隊,肖頃禹在後台休息室準備時還在笑他:“瞧瞧你是什麽運氣,預選賽一共三周,偏偏Amn被抽到了第一天去。”

林祈深一邊查著對手的資料,頭也不抬的回:“可能我的運氣都花在了你這裏。”

其他成員:“……”

yisx白了他一眼,問:“你們能不能低調點?”

林祈深疑惑開口:“沒有牽手擁抱接吻,還不夠低調嗎?”

yisx:“……”您就當我沒說話。

肖頃禹則是被他這一串話弄得惱羞成怒,蒙著自己耳朵:“好啦好啦你查自己資料去,別說話!”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Amn俱樂部裏,商雀一臉緊張的看著直播,一邊推了推正在查資料的宋子威:“快快快,好了嗎?查到了嗎?”

宋子威點點頭:“查到了,和肖哥pk的戰隊算是吊車尾勉強進了爭霸賽,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成績,肖哥他們勝算大得多。”

旁邊的盛茂吃著泡芙,很想不通:“你們為什麽會在預選賽就擔心這個問題……你們這不是看不起林神麽?”

“不是,知道他們的實力是一回事,但替他們緊張也是一回事嘛。”弓衛的女朋友宋蝶在旁邊搓了搓手:“怎麽我現在比你們去打比賽時還要緊張?”

“爭霸賽可難得參加一次。”封天越道:“不說我們,今天蘇哥都在辦公室看直播呢。”

在辦公室看直播的Suri還不知道,自己不出門的行為被他們歸納到在看爭霸賽直播中去,他眼下忙完工作,登上微博,照舊點進Qirs的微博中,又將他已經看過許多次的內容反複看個來回。

而後他盯著屏幕,揉了揉眼睛。

Qirs的微博密碼暫且隻有他知道,而他記得清清楚楚,昨天並沒有登上去,怎麽這在線時間上,有昨天的日期?

Suri瞪了半天,歎了口氣,想著興許是最近太忙,讓他意識混亂記憶不清,他揉了揉太陽穴,忽的從心裏生出一陣疲憊來。

等爭霸賽結束吧,他想著,等結束後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一下。

——

“現在是2分40秒,雙方集結在小龍處,正在進行爭奪賽!Amn一隊的打野李白成功拿下三殺!中路緊隨其後用鉤子將逃跑的虞姬勾回了戰場,漂亮!對麵死了三個,Amn還拿下小龍,這波團Amn一隊打出了優勢!”

解說性質高昂,另一解說適時和大家介紹道:“他們來自國內有著第一戰隊之稱的Amn俱樂部,而Amn一隊的打野則是被稱之為不敗神話的Liki,不過因為情況特殊,他此刻在爭霸賽上用的是已故隊友Qirs的名字,而他的名字則暫且背在剛剛提上來的新人肖頃禹身上,這讓人為他們的戰友情感動,也讓我們猜測會不會有人打破他們不敗的神話!”

“這好像還是他們第一次參加爭霸賽吧?”解說道:“而爭霸賽之後,Liki也不可能在等六年參加爭霸賽,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爭霸賽,也是最後一次參加爭霸賽,說句題外話,之前Liki生日時粉絲寄了好多東西去Amn俱樂部,聽有人透露說他有女朋友了?”

“林神向來低調,生日會是從來不辦的,知道粉絲們給他送了禮物自發辦了宴會在直播中露臉感謝了一番,關於他是否女朋友的事還是等官宣吧……來了來了,又一次精彩團戰,林神四殺了?”

“本來可以五殺的,最後的人頭被adc搶走了,擊殺錦集預定。”

“哦!Amn一隊開始推水晶了!對麵複活時間還有五秒,讓我們看看究竟他們能不能守住水晶呢?”

“五——”

肖頃禹開始拚命點塔,水晶的血條一路下掉,她衝在最前麵,讓孫尚香扛著炮將水晶血條一點點磨平。

“三——”

yisx已經將自己裝備全部賣掉,換上了六雙鞋,在敵方水晶麵前來回舞蹈。

“一!”

在對麵最早複活的人複活的那一刹那,水晶被推,跳出了勝利的界麵,兩位解說的聲音徒然抬高:“讓我們恭喜Amn一隊拿下這局比分!”

底下的粉絲全部驚呼起來:“一隊一隊,所向披靡!”

“王者在場,誰與爭鋒?!”

“Qirs!”有人大喊著:“我永遠喜歡你!”

——

肖頃禹曾以為自己不會再做這個夢。

她的睡眠質量一天天好轉起來,偶爾有一夜無眠的情況,也不會有太多次,她以為自己從陰影中走出來了,卻在一隊進決賽的前兩天,又夢到了這個場景。

陰暗狹小的房間裏,沒有一絲燈光,女生坐在**,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是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而後低頭輕輕笑了起來。

她緩緩開口:“你還是來了。”

她道:“你之前離去時那樣信誓旦旦,不也在害怕嗎?”

肖頃禹問:“害怕?”

“對啊,害怕。”女生躺在**,眸光陰沉晦暗,像是一灘掀不起一絲波瀾的泥潭,讓肖頃禹一眼望下去,隻覺得心驚肉跳。

她道:“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說著,她帶著一絲嘲笑,又帶著些許期待的語氣問肖頃禹:“是不是又要打比賽了?”

她起身靠近肖頃禹:“你說說,如果這一次輸了怎麽辦?”

她附在肖頃禹耳邊,聲音裏透著愉悅,帶著惡意道:“這一次,你用的可不是自己名字,你一旦失誤,隻會給一隊留下不可磨滅的遺憾,也會給他的履曆上添上一筆,林祈深馬上就要退役了呀,他不敗之名,會不會毀在你手上呢?”

肖頃禹頓時睜大了眼。

下一秒,她喘著粗氣滾倒在地上,摔得她渾身抽痛。肖頃禹躺在地上良久,似乎是地板的冷意傳至她的全身,讓她被凍得一個激靈,而後總算從夢裏掙脫出來。

她看著天花板,動了動手,隻覺渾身疲憊酸軟,手也抬不起來。

大腦傳出的指令讓肖頃禹清楚的知道現在不該這樣,應該爬起來到**去,地板這麽涼,如果她在決賽前夕生病了,那拖的後退可不是一星半點,說不定網上又要掀起檢討林祈深和Amn的熱潮,指責他們為什麽要把她升進一隊。

可是莫名其妙的,身體卻不受自己控製,肖頃禹動彈不得,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音節也發不出。

現在幾點了?

肖頃禹感受著自己手細微的顫抖,涼意一直從心底升起,她想到之前的場景,不由想著:這是一時的顫抖,還是……?

怎麽可以呢?

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出現狀況?

還有兩天,就還有兩天,那可是爭霸賽啊,爭霸賽對一隊的意義非同凡響,她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出現問題?!

不知是不是她思緒雜亂的緣故,想得多了,大腦竟一片刺痛,肖頃禹聽見腦海裏傳來雜音,不消片刻,她耳畔全是刺耳的嗡鳴聲。

就在這時,她的房門卻被人敲響,肖頃禹剛開始是沒聽見,後來是當做沒有聽見。

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更別提她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管敲她門的是誰,都別讓他擔心了。

誰知道在敲門聲停下後,**的手機鈴聲也頓時響起,肖頃禹伸手夠了夠,努力了半天,發現夠不著,本想著算了,又怕算了萬一是很重要的消息,不能錯過,又開始扯**的被單,想要將手機卷下來。

在她做這件事的途中,手機鈴聲至少響了三遍,而後像是覺得她可能真的太累了睡著之後,就沒有再打過來,肖頃禹莫名鬆了口氣,而後手一鬆,手機就這樣摔在了地上,摔出清脆的一聲響。

手機有時候就是這樣。

明明沒有怎麽用力,高度也不怎麽高,偏偏摔下來的時候,屏幕卻碎得四分五裂。

而在她手機摔在地上之後,沒過多久,肖頃禹就聽見有鑰匙插‖進去的聲音響起,甚至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就出現一片亮光。

……

不知是不是林祈深的錯覺,每當一隊勝利離決賽進一步時,肖頃禹的狀態就一次比一次低迷。

今天她的狀態十分不對,最反常的是下午訓練結束後仿佛受不了一般特別疲憊的跟他說了一句‘十點記得叫我一下’,就回到自己房間裏,甚至連晚飯都沒有吃。

十點是他們戰隊的複盤研究其他戰隊打法的時間。

yisx見他皺起眉,勸慰道:“這不馬上要決賽了嗎?頃禹會緊張也是正常的。”

林祈深覺得事情可能不是yisx說的這麽簡單,但是一時又說不清她的狀態因為什麽出了問題,於是他等到晚上十點去叫肖頃禹,卻發現敲她的門沒有回應。

難道是睡太死了沒聽見嗎?

林祈深開始給肖頃禹打電話。

房間裏傳來手機鈴聲,他隔著一扇門都聽見了,肖頃禹竟然還沒有反應?

他打了三遍,見她真的沒有動靜,心裏有一絲不安,但又想會不會隻是她沒聽見而已?

……雖然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直到他轉身就要離開這裏,卻驀地聽見裏麵有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似乎還夾雜著有些痛苦的歎息呻‖吟。

那一瞬間,巨大的驚慌感將他吞沒,林祈深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到前台去拿了鑰匙然後折返,而後打開門,看見了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間的冷汗不斷往下掉,在他開門的刹那,下意識眯起了眼的肖頃禹。

“誰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嗓音沙啞無比,帶著濃厚的鼻音,甚至在說完後,還咳嗽了兩下。

林祈深心頓時揪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