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頃禹和林祈深扯證這一天,正好是後者的生日。

她還在讀研究生,算算時間,和林祈深談戀愛已整整五年。期間無數人來問她準備什麽時候和林祈深結婚,她都笑著回快了快了。

其實她也不是不想結,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成為林祈深的法定妻子,但是自己的病情在之前一度複發,這讓她十分抗拒。

她想以最好的狀態來迎接和林祈深的婚禮。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蘇女士的時候,蘇女士直接白了她一眼:“死矯情。”

林祈深雖然尊重她的決定,但心裏還是有些鬱悶的,因為他並不介意,而且他很想早些成為她法律上的丈夫。

就當兩方父母都暗暗著急,以為又要拖個幾年才能結婚時,肖頃禹鬆口了。

她一個月前去複查的時候,醫生告訴肖頃禹她的病不會再複發,算是徹底治好了,她這才問林祈深要不要挑個黃道吉日,和自己領證。

林祈深雙眸一亮,直接道:“不如就明天吧?”

“不行。”肖頃禹拍掉他的手:“明天沒有紀念意義。”

“那後天?正好是初七,挺有紀念意義的。”

肖頃禹查了查,發現並沒有特殊日子,不由詫異:“初七有什麽紀念意義?”

林祈深答:“我們在那天領證,這就是它最大的意義。”

肖頃禹:“……”

她有些好笑的瞥了他一眼,指尖在日曆上滑動:“不如……不如就定在你生日的這天吧?”

思緒逐漸回籠,肖頃禹看著手上捏著的紅本,想到一周後的婚禮,激動的同時又開始緊張起來,她挽著林祈深的手:“林先生,生日快樂喔!”

說著,還沒等他回應,她又有些緊張道:“我最近有沒有長胖?”

林祈深摸著她的頭:“你是最漂亮的,不要擔心。”

頓了頓,他又問:“婚紗喜歡嗎?”

肖頃禹不假思索點頭應道:“當然!”

他們挽著手走了幾步,他又問:“婚禮布置都還滿意嗎?”

肖頃禹連忙點頭:“滿意滿意。”

“那……”

他這才剛起了個頭,肖頃禹就笑嘻嘻的側頭看他,她挑眉:“林先生,你是不是有些緊張啊?”

林祈深下意識的理了理自己衣領,咳嗽了兩下,剛想搖頭,最後又老老實實的回答她:“對,有一點緊張。”

肖頃禹和他十指相扣:“難得看見你緊張一次,該用手機拍下來。”

“沒關係,我們婚禮現場全程錄像,你可以等回去看了後好好嘲笑我。”

聽見林祈深的聲音,肖頃禹彎了彎眼,心裏的那絲緊張竟也隨著他的聲音消散開來。

她忽的想到什麽,問到:“聽Suri說他們兩個月後要在A國領證並舉辦婚禮?”

尤述淳在五年前隱退的事鬧了不小的動靜,現在風波漸漸平息,娛樂圈又有了其他風頭正盛的明星,他也逐漸被人遺忘。

Suri便打算和他在A國領證結婚,但因為他們兩個人的身份,知道他們關係的除了雙方長輩,也隻有肖頃禹林祈深兩人。

“嗯,不過時間還沒確定,等他們定下來後會給我們發邀請函的。”

肖頃禹舒了口氣,她想,未來的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發展。

隻是她沒想到,等他們上了車後,林祈深率先發難:“我的禮物呢?”

肖頃禹剛係好安全帶,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他:“難道結婚證已經不能滿足林先生了嗎?”

“這可不一樣。”林祈深在還沒開始發車前捏住她的下巴,略抬了抬,像是要讓她好好想想有沒有給他準備禮物似的,然後放開:“難道肖小姐沒有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嗎?”

沒有準備生日禮物?

怎麽可能!

肖頃禹想到自己打了好久的圍巾,隻是算了算時間,發現好像和現在的季節並不太搭。

她咳嗽了兩聲:“有倒是有,不過回去再說。”

會不會被嫌棄啊?

算了,反正他再不滿意也是送給他的禮物。

肖頃禹想著,勾了勾嘴角。

——

肖頃禹原本在婚禮前已經消失不見的緊張,又在當天盡數還了回來。

她在化妝間裏,妝造師正在給她做著發型,讓她先擦一下乳液,待會好上妝一些,肖頃禹應了下來,然後發現拿著乳液的手都在小幅度顫抖著。

商雀穿著伴娘裙在一旁看見這幕,好笑的從她手裏接過乳液,倒在她手上,讓她擦,而後開口:

“我倒是難得看見你這麽緊張。”商雀道:“你兩年前安慰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模樣。”

商雀在兩年前就已經和宋子威領了證,辦了婚禮,本來肖頃禹的婚禮她是不能做伴娘的,奈何她們關係太好,倒也不避諱這點。

“這自己的婚禮和別人的,當然不太一樣。”肖頃禹擦完臉,隻覺手心一片汗意,她緊張的絞著手:“我之前做了好半天的心裏建設呢,現在全泡湯了。”

妝造師開口安慰:“別緊張,這麽漂亮的新娘子,要緊張自然也是新郎官緊張去。”

肖頃禹不自信的問:“真的好看?”

“哎喲,你是家裏沒買鏡子嗎,對自己容貌這麽不自信?”商雀趴在她肩上,打開鏡子給她照了照:“自個看看,你今天可是最漂亮的!”

砰砰砰。

化妝間的門忽的被人敲響,商雀一邊道‘不會是林祈深來了吧?’一邊去開了門,再見到門外啊宋子威後,愣了愣:“你來做什麽?”

宋子威道:“我來看看要不要我幫忙的。”

“不需要,你無聊的話找蘇哥去。”商雀連忙揮手,就要把門關上,又聽見宋子威說:“蘇哥剛剛在外麵碰見了king,我哪敢上去打擾他們。”

“king?”商雀關門的動作一頓,瞪圓了眼:“Wvm如今這個模樣,他也有心情來參加頃禹的婚禮?是來找茬的吧?”

Wvm戰隊在兩年前已經開始下滑,眾多選手拚著三倍違約金也要和Wvm戰隊解約,而某花因著母親救治不及時過世後,直接公布了之前和king簽下的不平等條約。

當初他因著母親病重,急需用錢,被king捏住把柄,簽了合同,還讓他在微博澄清,脫了好大一波粉。此時澄清,雖然為時過晚,也有黑粉以‘當初談好p都不放現在Wvm落難你也出來踩一腳,倒是好沒良心’來黑他,但興許是他親人過世,他又表現得實在可憐,再加上Wvm戰隊這麽多選手都要解約,因此大多數路人還是站在他們這邊,支持他們聲討Wvm的。

兩年前的事拖到現在還沒妥善處理,而Wvm現在隻剩下一副空殼子,他還有心情來參加婚禮?

肖頃禹聽見他們的討論聲,皺起了眉:“怎麽了?”

商雀被她這聲喚回了理智,當著宋子威的麵直接將門一關,宋子威隔著門還能聽見自己媳婦講話的聲音。

宋子威:“……”感覺被自己媳婦嫌棄了,有點委屈。

而門裏,商雀走近後道:“沒啥,就宋子威說king來了。”

“嗯?”肖頃禹道:“我沒遞給他邀請函啊,他來做什麽。”

她越想越不放心,幹脆給林祈深打了電話,叫他看住king,怕他搞出什麽事來。

king莫名的到來給她心中埋下了定時炸彈,但是今天是她的婚禮,她倒也不好趕他出來。更何況Wvm眼下雖然成了空殼,但king的名氣還是有的,一旦貿然將他趕出來,又不知道明天頭條被那群記者寫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新聞來。

肖頃禹還有些私心,今天她的婚禮她想順順利利的舉行完,叫人看住他就好,如果他不搗亂,忽視他也不是不行,但如果他非要去打擾Suri,那直接扔出來也不要怪他們不給麵子。

一切倒是十分順利。

肖頃禹被肖總挽著手出去時還特地打量了一下周圍,沒看見king的人影,而Suri正麵帶笑容的站在林祈深身後當著伴郎,不由鬆了口氣。

她笑著跟著肖總走向自己心愛的人,在肖總把她的手遞給林祈深的一瞬間,她隻覺心跳加快,聽著婚禮進行曲的音樂,眼睛有些酸澀,好像有棉絮塞進了她的喉嚨,叫她有些哽咽。

“好好照顧我女兒。”肖總威脅道:“不然給我小心點。”

蘇女士在下麵揉眼睛,聽見這話嗤笑一聲,小聲道了句:“又開始了。”

“您放心。”林祈深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落下一吻:“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肖頃禹感覺自己置身雲間,她牽著林祈深的手,腳下踩著雲朵,整個人被興奮衝昏了頭,有些飄飄然。

她被牽著來到神父麵前,聽見神父問他:“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無論將來健康疾病、富有貧窮,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我願意。”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肖頃禹毫不猶豫的點頭:“我願意。”

“請雙方交換戒指。”

話音一落,Suri和商雀上前一步,將準備好的戒指盒打開,林祈深執起她的手,將之前的訂婚戒指脫了下去,換上了他親手給她打造的鑽戒。

“戒指內部寫著我們的名字,戴上了,一輩子就取不下來了。”

聽著林祈深的話,肖頃禹一愣。

就在林祈深疑惑中,她耳朵紅了紅,給林祈深脫下訂婚戒指換上她親手定製的鑽戒時,悄悄踮起腳在他耳旁道:“好巧,我也在裏麵寫了我們的名字。”

林祈深看著她朝自己眨了眨眼,覺得她一顰一笑都是在撩人心魄,他聽見肖頃禹道:“我們果然心有靈犀。”

神父也在此時開口:“現在婚禮已成,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他掀起她的頭紗,眉目眼中盡是溫柔,他輕輕將唇覆在她唇上,輾轉良久。

有光照在了她無名指的鑽戒上,漾出炫目的光芒來。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林太太了。”

——

Wvm戰隊宣布解散的那天,Suri剛好和尤述淳確定好婚禮的時間,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筆尖一歪,在紙上拖出了濃重的墨痕,讓旁邊的尤述淳有些不高興。

他問:“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醜八怪?”

Suri回過神:“沒有。”

“但你心情不好。”尤述淳伸手捧起他的臉:“為什麽聽見他解散的消息不高興?以前你也沒少受Wvm的氣啊!”

Suri失笑:“你怎麽換了個身體變得越發孩子氣了?我隻是有些感慨,隻是對Wvm,並不是對king。”

他道:“畢竟國內的第一個冠軍,還是我帶Wvm拿下的……”

“不許想了不許想了。”尤述淳捏了捏他的臉:“明年全國爭霸賽又要開始了,你多惦記惦記未來嘛!”

說著,他看著麵前的請柬,想到了一些事,不由笑了笑:“當真是什麽事也瞞不過隊長,但頃禹嘛,估計現在還在納悶為什麽我們會在一起。”

Suri瞥他一眼:“林祈深跟我說了,你當時強吻我被她看見了,根據頃禹那個性格,沒揍你可能是因為當時穿著裙子不方便。”

“她在大學可沒人是她的對手。”

尤述淳、或者說是Qirs,湊過去抱住了他:“幸好她看見了,我也是聽她指責我的那番話,才明白原來蘇哥一直喜歡我。”

Suri臉一紅:“誰喜歡你了,不要臉。”

“嗯,你就當我不要臉。”Qirs親了親他臉頰:“我也沒想到自己還會活下來,但這種奇妙的事,除了你以外,也無法對外人開口。”

“我自知瞞不過隊長,雖然也沒想瞞他,隻是頃禹,我們的事如果不告訴她,恐怕她心裏會一直對我有所偏見。”

聽見Qirs苦惱的話,Suri又想起幾年前,肖頃禹來Amn找他的場景。

當時的肖頃禹分明滿腹疑問,他也想好了,如果她開口問他的話,他就把Qirs的事跟她說一遍。

隻是在對上他們後,她像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笑得這樣開口似的,原本皺著的眉漸漸平了下去,再看向他身邊的Qirs時,眼中也褪去了敵意。

她最後什麽也沒問,伸手對他道:“恭喜。”

那時候Suri就明白了,肖頃禹知不知道這件事,都沒多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