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宋徽宗第九子,宋欽宗之弟,曾被封為“康王”。金兵第一次包圍開封時,他曾以親王身份在金營中短期為人質。當年冬,金兵再次南侵,他奉命出使金營求和,在河北磁州(今屬河北)被守臣宗澤勸阻留下,得以免遭金兵俘虜。金兵再次包圍開封時,受命為河北兵馬大元帥,宋廷令其率河北宋兵救援京師,但他移屯大名府(今屬河北),繼又轉移到東平府(今屬山東),以避敵鋒。宋徽宗和欽宗為金兵俘虜北去,他於次年五月初一在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即位,改元建炎,成為南宋第一代皇帝。

在靖康之變中,宋高宗趙構的妻子和兩個幼小的女兒以及親生母親和兄弟姐妹也都被金軍擄掠而去,並曾多次遭到金人的淩辱**。

但是,宋高宗趙構並沒有感到很恥辱,也沒有因此而對金人恨之入骨,後來甚至一再奴顏婢膝地屈辱求和,祈求仇敵金人讓他當“太平皇帝”。

趙構當時才二十一歲,他長期在深宮養尊處優,所擅長的隻有享受和**樂,統治經驗還不豐富。稱帝伊始,迫於嚴酷的形勢,他不得不起用眾望所歸的愛國名臣李綱擔任宰相。然而,趙構當時真正言聽計從的,卻是權奸汪伯彥、黃潛善,外加一些宦官。黃潛善和汪伯彥等人無意恢複故疆,堅持遷都東南,以圖苟安一隅,這正中宋高宗的下懷。

建炎三年(1129年),向來畏懼金兵的宋將劉光世不戰而逃,致使金兵順利渡過淮河,接著,金國騎兵奔襲南宋小朝廷所在的揚州。前方軍情極端吃緊,趙構卻還在揚州行宮裏麵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宦官得知消息以後趕忙去向宋高宗趙構告急,趙構此時正在大白天**樂,金國騎兵快要殺到揚州這一消息有如晴天霹靂,正在行**的宋高宗趙構頓時被嚇得喪失了性功能,再不能生育。

趙構驚惶失措,來不及再召集大臣會商,便立即穿上戎裝,騎馬出城,搶先逃命。跟隨在趙構身邊的,隻有那個貪贓枉法的禦營都統製王淵、宦官康履等五六人,侍衛兵也隻有幾個,大家打著馬拚命奔跑。

宋高宗趙構丟下幾萬將士和揚州百姓,然後自己逃命,架輕舟橫渡長江,去了江南。

不久,金國鐵騎殺來,十幾萬揚州百姓和將士家屬望著滔滔長江哭天喊地,要麽溺水而死,要麽被金兵屠殺,剩下的都成了金國人的奴隸。

趙構逃離揚州,經鎮江府到杭州,設杭州為臨安府。迫於輿論壓力,他不得不罷免汪伯彥、黃潛善等人。苗傅和劉正彥利用軍士對朝政的不滿,發動政變,殺宋高宗信任的同簽書樞密院事王淵和一批宦官,逼迫宋高宗退位。文臣呂頤浩、張浚和武將韓世忠、劉光世、張俊起兵“勤王”,宋高宗得以“複辟”。

金軍以完顏宗弼(兀術)為統帥,分四路大舉南侵,兀術親率主力追擊高宗小朝廷。高宗遣使向金帥乞和,國書極盡奴顏卑膝之能事:“天網恢恢,將安之耶?是以守則無人,以奔則無地,一並彷徨,跼天蹐地,而無所容厝,此所以朝夕然,惟冀閣下之見哀而赦己也。”但兀術必得高宗而後已,完全不理睬高宗的搖尾乞憐,一舉突破了長江防線,占領建康,直撲臨安。

高宗又從臨安逃到越州(今浙江紹興),再逃到明州(今浙江寧波),隨後決定入海避敵。他坐樓船逃往定海(今浙江鎮海),進而渡海到昌國(今浙江定海)。歲末,高宗得知兀術將至明州,便讓禦舟漂泊在台州與溫州間的海上。建炎四年正月初三,高宗船隊落碇台州章安鎮(今浙江黃岩東北),在這裏停留了半個月後移向溫州沿海,二月二日起駐泊溫州江心寺。

兀術在正月十六日攻陷明州,也乘船入海準備追獲高宗。途中遇上大風暴,被宋軍水師擊敗,退回明州。這時南下金軍已是強弩之末,後方空虛,戰線漫長,屢遭宋朝武裝的襲擊。二月,兀術聲稱已完成“搜山檢海”的預定目標,開始北撤。一路上縱火焚城,擄掠**,明州、臨安、平江府都是數日煙焰不絕。

三月,兀術軍隊從平江府撤軍,準備在鎮江渡江北上。宋將韓世忠率水師從長江口兼程西上,埋伏在鎮江焦山寺附近的江麵上,截斷了金軍的歸路。雙方展開激烈的水戰,韓世忠妻梁氏(宋代史料中隻記其姓梁,紅玉之名後出,或是傳說附會)親自擊鼓助戰。金軍無心戀戰,損失嚴重。韓世忠拒絕兀術以財貨名馬借道的要求,將金軍水師逼入建康東北七十裏處的黃天**。這是一條死港,宋軍堵住其出口,使金軍屢次突圍均告失敗。金軍最後掘開老鸛河故道通秦淮河,讓戰船駛入長江,以火器擊退前來堵截的韓世忠水師,才得以安然撤退。與此同時,嶽飛打敗了從陸上撤退的兀術部隊,收複了建康。在黃天**之戰中,韓世忠以八千水師包圍十萬金軍,兩軍相持達四十餘日,雖未最後取勝,卻使金軍從此不敢渡江。

高宗獲悉金軍北撤,才從溫州泛海北上,回到越州,結束了長達四個月的海上亡命生活。次年,高宗改元為紹興元年(1131年),寓有“紹祚中興”的意思。雖然這年十月升越州為紹興府,但這裏作為行在,在漕運上有諸多不便。次年正月,高宗把小朝廷遷回臨安。

臨安有作為都城的經濟優勢與地理條件:既有長江的天然之險,又不像建康那樣瀕臨長江,易於受到攻擊;地處太湖流域與寧紹平原兩大魚米之鄉的交匯處,物產豐富;大運河與浙東運河在這裏交匯,明州作為外貿港也近在咫尺,漕運、海運都很方便;經唐、五代與北宋的長期建設,杭州已躍升為東南最繁華的都會。

大體以紹興二年高宗駐蹕杭州為標誌,南宋小朝廷基本在江南站穩了腳跟,宋室南渡也宣告完成。其後,高宗雖然也短暫駐蹕過建康,但那不過是做抗金的姿態而已。當然,也為了做姿態表示自己不忘恢複中原,臨安始終稱為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