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
裴忌見她愣住,低聲開口。
兩人貼得緊,宋瓷的頭靠在裴忌胸口,他開口說話的功夫,一陣熱氣拂向她粉嫩的耳朵,顏色陡然變得更加鮮豔。
她急忙拉開些劇烈,又整理開衣服,聲音軟軟,“多謝。”
阿霖穩住車才往回問,“你們沒事吧。”
裴忌冷哼,“好好駕你的車。”
簾子外的阿霖癟癟嘴,是他不好好駕車嗎!
之後的一段路上,馬車內的氣氛沉默又詭異。誰都沒有再開口。
是她的錯覺嗎?馬車內的溫度好像越來越高,她手心微微濡濕,出了不少汗。
角落的晚香小心地打量著兩人,眼角掃過,注意到自家小姐那嬌豔欲滴的耳垂,眼睛微微瞪大。
旋即一副八卦的模樣,這還是她第一回,見到小姐這樣。
到了宋府門口,主仆二人下了馬車。見馬車漸漸遠去,宋瓷鬆了一口氣,空氣裏的濕冷讓那奇怪的溫度總算褪了下去,抬起腳步轉身打算進門,就瞧見晚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姐,莫不是......喜歡裴公子?”
宋瓷愣住,喜歡?旋即很快否定。
若是她還跟上一世一樣的小女兒心態,必然憧憬自己有一段金玉良緣,能遇到一個男人得以相守終身。但這一世嘛....
想到那些仇恨,她眼底的漣漪很快散去,轉瞬變成沉靜,和冷漠。
正堂內,宋柔惜和宋盈一左一右的陪著宋老太,一家子其樂融融。
李遙神色複雜,不時把眼神投向屋外,好像在等待什麽。
許久,一道黛色的身影走來。
她眼睛微微瞪大。
“祖母,姐姐,二姐姐,嬸嬸也在。”
宋老太撇了撇嘴,“一個姑娘家,成天往外走。別回頭被人說,我宋家沒有教養,養出個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來。”
宋瓷隻當她放屁,笑道:“按照祖母的意思,但凡有姑娘家外出,就是沒教養,水性楊花不守婦道。那經常出門逛街的世家貴女們,都是這樣了?”
“我哪裏是這個意思!”宋老太怒道。
宋瓷眼神在屋內人掃了一眼,最後落在了李遙身上,瞧見對方還未散去的詫異,勾勾唇角。
“怎麽,看到我,嬸嬸很奇怪。”
“沒有.....你看錯了。”
“許是我看錯了吧,不然嬸嬸那眼神真要把我嚇壞了,好像我不應該出現一樣。”
李遙瞳孔一縮,張了張嘴,沒說話。
見她表情,宋瓷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剛才還隻是一些猜測,現在看到對方這表情,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自己今天的事,一定跟李遙脫不開關係。
“三妹妹,你今日去哪裏了。還有這衣服,怎麽皺巴巴的....”宋柔惜緩緩開口,眉頭緊蹙,好像真的擔心她。
宋老太這才落在她皺巴巴的裙角上,當即怒喝,“快說,你去了哪裏!怎麽好好的裙子成了這樣,我早就說你不安分,偏偏老三不信!還不快去叫老三來,看看他的好女兒,到底幹了什麽好事。”
宋老太一開口,就恨不得把宋瓷立刻釘在恥辱柱上。
裙角皺了,是她不夠謹慎遺漏了。
她正想個說辭打算糊弄過去,晚香行禮後道:“老夫人,今天我跟小姐去了成衣鋪子,試穿了衣服,想來是那個時候弄皺的。”
“你一個丫鬟,哪裏有你說話的份兒!你說是試衣服弄皺的,我怎麽不信呢,你們有證據嗎!要是沒證據,我看就是她不安分,肯定是出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祖母你別生氣。三妹妹年紀也漸漸大了,要是有個喜歡的情郎,也是正常。”宋柔惜挑了挑眉角。
今天要是宋瓷無法解釋,她大可以借著這一點做文章。
宋瓷蹙眉,這話看似在幫自己,實則就是坐實自己私通外男。
晚香這個借口倒是可以,隻是他們事先沒跟人通氣,這個借口一戳就破。
隻是眼下她已經說了,隻能想辦法圓了這個謊。
“老夫人和大小姐不信,可以派人去問。是京內的錦織坊。”
宋柔惜麵色懷疑,“真的?雲夕,你出去問問,究竟是不是。”
雲夕:“是。”
宋瓷剛才還緊張,一聽晚香這話,便知道她定然是有對策。但她究竟是什麽時候,竟然想到了這個借口?
雲夕差不多一盞茶回來,進門,來不及喘氣就道:“奴婢已經問了,三小姐確實今日去了錦織坊。”
“怎麽可能!”李遙尖聲質問,說完對上宋瓷陰沉的眼神,很快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怎麽去了,也沒買點什麽。”
宋瓷麵色皮笑肉不笑,“這成衣坊的衣服沒有我喜歡的。怎麽,看嬸嬸態度,倒是跟親眼看過我去哪裏一樣。”
“沒,我沒這個意思。”
宋瓷想知道的,已經差不多了,告了辭,就從屋子裏走出來。
晚香知道她想問,解釋道:“剛才阿霖偷偷跟我說了,說以防萬一,讓我用這個借口搪塞。錦織坊幕後的老板是裴公子。”
“他是老板?”她挑了挑眉。
“阿霖說,這事知道的人少。”
成衣坊,來往都是小姐夫人,她們嘴裏往往閑聊幾句之中,就能得到不少的信息,加之成衣坊不似酒樓,誰人會想到,背後的人是裴忌?
宋瓷越想,越覺得裴忌心思深沉。
上一世大伯和二伯居然能給他下毒得手,讓她突然不得不懷疑,裴忌是否真的中了毒?又或者是個障眼法?這樣的人,真的能被兩人輕鬆的毒死嗎。
可惜那會兒她已經死了,結果自然無從得知。
大房屋內,李遙焦急地走來走去。
連宋柔惜推門進來都沒察覺到。
“娘。”
李遙被聲音嚇了一跳,這才急忙回頭,見是女兒才放下心來,“你來了。”
“娘,你怎麽了。臉色不大好看....”
“娘沒事。恐怕是身子不舒服。”李遙拉著她坐下,“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宋柔惜點頭,“女兒好多了。太子殿下送來的藥,果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