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不由想起家裏人的提醒和叮囑,說白秀秀不是個簡單的人。

當時他怎麽說來著,嗤之以鼻,心裏是一千一萬的相信白秀秀。

此刻卻心思開始複雜起來。

白秀秀哪裏知道宋瀾的心情,她開開心心的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家到現在連個固定的居所都沒有,日後我要是出嫁,知道這是你家的房子,肯定會笑話我的。”

原來是擔心這個,宋瀾鬆了口氣。還好,秀秀不是那等貪得無厭的人。

...

“你說,白秀秀約我一起吃飯?”

宋瀾開心地點頭,畢竟秀秀想要跟自己妹妹好好相處,他是開心的。

“對,秀秀說你是我妹妹,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想要跟你打好關係,怕你不喜歡她。”

怕自己不喜歡?恐怕也隻是托詞罷了。這個白秀秀,刁鑽奸猾,嘴裏說要見自己請客吃飯,定是打著什麽歪主意呢。

“好,你回去告訴她,定好時間地點告訴我就是了。”

“行。小瓷.....秀秀是個好姑娘,你們隻要相處久了,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她是窮人家的女兒,以前日子過的苦,但並非爹娘想的那樣。”

宋瓷沒有說別的,靜靜的聽宋瀾說完,目送著他離開了自己的屋子。

晚香努努嘴,“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沒安好心。”

甜兒點頭附和,“小姐,那個白秀秀肯定又打了什麽壞主意呢。”

她哪裏是不知道白秀秀又憋了壞了?

但即使是知道,也要去探一探,不早日摸清楚白秀秀的真麵目,宋瀾怎麽會安靜的收心呢。

希望,有了白秀秀這個教訓,宋瀾能清醒一點。

時間定在了三日後。

宋瓷和宋瀾一起準時赴約,等到了酒樓,白秀秀也早就到了,熱情地把菜單推到兩人麵前,“快看看,要吃些什麽。”

白秀秀家底如何,宋瀾怎麽會不知道,看她舍得花銀子跟自家妹妹相處,心底又是柔軟一片。

打算回頭私下裏把銀子給白秀秀,這樣明麵上全了她的臉麵,白家生計艱難,不能用白家的銀子。

既然知道對方沒安好心,宋瓷也沒客氣,一連點了好幾個大菜,個個都是硬菜。

白秀秀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起來。

“這菜單上的菜,我好幾個都沒嚐試過,就都點了。”

“今天我做東,你喜歡,就都點了試試。”白秀秀打腫臉充胖子,心裏肉疼,但想到今日的目的,隻要達到他們的目標,這些銀子算什麽。

宋家家底比自家富裕,到時候宋瓷又是因為這麽大一件醜事嫁過來,嫁妝肯定不會少的。

而他們白家,肯定隻賺不賠。

“那我就不客氣了。”她說著拿起菜單,又叫了兩個菜,氣得白秀秀臉色一陣陣發白。

宋瀾環顧了四周一眼,他們坐的這地方是個包間,隔壁緊鄰挨著的,又是另外一個包間。

包間好是好,但未免旁邊這一間離得太近了,看著怪怪的。

他注意到的,宋瓷自然也留意到了,嘴角掀起一抹淡淡地笑意,眼裏滿是戲謔,卻什麽都沒說。

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的白秀秀,還有在隔壁包間縫隙裏,一雙猥瑣又狠厲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宋瓷那一張絕美的側臉,嘴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酒樓此刻的客人不多,菜上的倒是也快。

上了菜後,白秀秀動筷子吃了幾口,突然秀眉緊擰,雙手緊緊捂著肚子叫了一聲。

“秀秀,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宋瀾一臉緊張,急忙詢問。

“我沒事,隻是突然肚子好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錯了東西。”她眼淚巴巴的看著宋瀾,手扯住對方的袖子,“宋瀾哥哥,我不舒服,不如你陪我去附近的醫館看看。”

宋瀾也沒想別的,白秀秀都痛成這樣了,自己肯定要管的。

“小瓷,你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帶秀秀去看一看。”

宋瓷的眼神在白秀秀心虛的臉上掃過,淡淡地“嗯”了一聲,“快去吧。”

“好,我們馬上回來。”

說完,宋瀾急忙攙扶起白秀秀朝著外邊走去。

白秀秀的手緊緊攀著他,在無人留意處,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等白大勇得手,他們回來正巧看著兩人苟且衣衫不整地在一起,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她一定會好好的羞辱宋瓷,長得漂亮又如何,還不是被自己算計了,日後嫁到白家,要看自己爹娘的臉色。

做人媳婦的,受委屈吃苦少不了。

她已經期待起來,宋瓷在白家吃苦受罪的樣子了。

既然知道今天是鴻門宴,宋瓷特意沒有帶晚香來,而是帶的甜兒。

白秀秀一心算計宋瓷,也沒多在意這件事。

人走後,包間裏靜悄悄的,甜兒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包間另外一側有人。

宋瓷放下茶盞,這兩個包間的距離如此之近,一看就是有心安排的,就是要她跑不了。

也不知道白秀秀耍的什麽花招,另一側包間裏的,究竟是誰。

白大勇也是個警惕的人,仔細觀察過,確認除了宋瓷以外,隻有一個圓臉的小丫頭,他仗著身強力壯,壓根不放在眼底。多一個人又如何,左右不是多一拳的功夫,一個小丫頭,他一拳就能撂倒。

他被妹妹哄著來,本來還不以為意,覺得太冒險了。

這事如果沒辦好,他豈不是要去蹲大牢!

這是看到宋瓷之前,看到對方的容貌後,那些警惕心,那些擔憂,早就被他不知道忘在了哪裏,一心想要得到宋瓷。

這麽漂亮,這麽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該是他白大勇的。

聽到包間的門發出輕微的響動,甜兒腳下步伐不動聲色地蓄力,宋瓷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門的方向,她倒不是膽子有多大,而是對甜兒有自信。

隻要不是裴忌身邊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以甜兒那一身怪力,誰都無法傷害到自己。

門口的人憋著氣,最後一鼓作氣一把推開門,赤紅著眼睛,就要朝著宋瓷撲過去。

甜兒笑了笑,圓圓的臉上十分淡然,手握成拳,高高舉起,衝著白大勇撲過來的身子揮去,看似平凡無奇的一拳頭,卻隱隱帶著破風的聲響。

白大勇自然也留意到了,但他打從心底看不起女人,何況是這麽一個小丫頭。

大意到竟然隻舉起一隻手防禦,另外一隻手迫不及待的朝著宋瓷伸過去。

拳頭接觸到他胳膊的那一秒,他臉色驟變,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