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他就要對自己冷了臉。

“宋瓷是我妹妹,你嘴裏口口聲聲汙蔑她,難道我還要幫你不成。”宋瀾忍無可忍。

“可,可萬一你妹妹就是勾引我哥哥呢。”

宋瀾快氣笑了,“你哥哥是怎麽進來的,為何夥計說不記得這個人?白秀秀,你就算要為他脫罪,但也別把我們當傻子。”

白秀秀滿臉不可思議,在她心目中,宋瀾就是個傻子,什麽都信自己,什麽都聽自己的。即便是碰到自己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她流幾滴眼淚,說對方是強迫自己的,他都信。

怎麽今天好像一下就聰明了。

“別廢話了,送去官衙吧。”

白大勇急忙用眼神看向白秀秀,“你不是說,他都聽你的嗎,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把你唯一的哥哥送去官衙,你到時候怎麽跟爹娘交代!我可是白家唯一的男丁!你想讓白家斷了香火嗎。”

白秀秀一咬牙,“宋瀾哥哥,都是誤會。既然都認識,不如坐下來好好說說,說開了就好了。”

往常,她隻要用這麽委屈的眼神看宋瀾,對方保準什麽都同意。

如今,她覺得宋瀾應該也會就範。

宋瓷眼神掃過宋瀾,見他眼底,悔恨有,難受有,但唯獨沒有憐憫。

“我不認識這個人。”他手指著白大勇,“把他送去官衙。”

“不行!宋瀾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我哥哥!”白秀秀簡直快瘋了,怎麽就非要送去官衙呢。

宋瓷不是沒有事嗎!

“所以他是你哥哥,就可以對我妹妹下手?”宋瀾嘴角嘲諷,眼神裏有心痛,“秀秀,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哥哥送官衙。”

白秀秀還沒意識到問題,隻是一個勁地哭,“你妹妹不是沒事嗎!她好好的在這裏,但我哥哥手都斷了,還要給他送官衙,你好狠的心。你們怎麽這麽惡毒!”

宋瀾眼底的心痛很快轉換成嘲諷。

原來,他一直喜歡的姑娘,是這樣的人。

不分青紅皂白,不講理,甚至,跟自己的親哥哥設下圈套,想要讓宋瓷中計。

他怎麽就這麽傻!

險些讓小瓷陷入危險。

頃刻間,宋瀾滿心愧疚,頭低低地埋下,他不知道怎麽麵對,麵對爹娘,麵對小瓷。

都是因為自己,才讓她遇到白家這一窩瘋子。

夥計反應很快,很快就找來了官衙。

“就是他!”

官差來了,白大勇狼狽地翻起身,眼神怨毒的看了白秀秀一眼,轉身就想跑。

他受了傷,加之有些胖,哪裏是官差的對手,跑了幾步就被追上了。

被兩個人壓在地上,臉緊緊地貼著地,嘴裏含糊地罵著:“白秀秀,你這個臭婊子,還不快救我!爹娘不會原諒你的,我也不會原諒你的。要不是你,我怎麽會....”

他還沒說完,就挨了一腳。

京裏的官差哪裏見過這麽囂張的人,都被抓住了,還要罵罵咧咧的。

能留在京裏當差,家裏都不是普通人,看白大勇這調性,就忍不住狠狠給上幾腳。

“叫什麽叫,等下還要審你,有力氣留著待會兒叫個夠。”

白大勇頭皮發麻。

但他哪裏還有機會,踉蹌著,被官差們像拖死狗一樣,拽出去老遠。

白秀秀徹底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

回到宋家三房,時間有些晚了。

喬香蘭守著桌子等二人一塊用晚膳,桌上和和氣氣的,唯獨宋瀾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宋老三:“怎麽才吃這一點,你還要讀書,吃這一點身體受不了。”

這話讓宋瀾更加愧疚了,家裏人這麽關心自己,爹的話他不聽不信不說,還差點讓妹妹陷入危險,他現在哪裏還有資格,得到這份關愛?

宋瀾:“爹,我今天......”

“我們今天去酒樓裏吃了不少,哥哥現在肚子恐怕還不餓。”

宋瓷直接掐斷話頭,還找了理由。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既然不餓也多少吃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好幾次我晚上起來,都看著你房間裏燈還亮著,你準是偷偷看書了。”

“你少說幾句吧,今兒這糖醋魚不錯,你們兄妹倆喜歡,快嚐一嚐。”

晚間,宋瓷沐浴出來,換好衣服。

甜兒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門外有人。

宋瓷點點頭,不用想,都知道此刻站在她門口的人一定是宋瀾。他現在一定很愧疚,但宋瓷卻覺得這事跟他無關,她隻是白家是故意要算計,還去了,就是有把握。

沒有把握的事她也不會做。

但宋瀾不知道啊,看來還是要解釋一下,否則對方還不知道要難過到什麽時候呢。

她輕聲咳嗽,晚香上前拉開門,宋瀾來不及躲避,就被所有人看到了。

“哥哥,大晚上在我門口消食呢,有事進來說吧。”

宋瀾“嗯”了一聲走進門,在她對麵的椅子坐下。

“今天,今天這事都怪我......”

“今天這事不怪你。”

這句話,宋瀾隻當妹妹安慰自己,怎麽就不怪自己了?是自己聽了白秀秀的話,把她帶去了酒樓。是自己讓全家人和白家攪合在了一起。

這事都怪自己。

“我知道白家想算計我。”宋瓷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丟下一顆石子,宋瀾猛然抬頭。

“你知道?”

宋瓷點頭,“是的。”

“那你為何要去。”

“甜兒的力氣一般人都打不過她,我自是有把握。何況,不去看看,又如何知道白家的算計呢。”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不需要這麽費盡心力。”

“確實怪你。怪你傻,輕易地就中了別人的計策。”

“計策?”

宋瓷想了想,把自己調查出來的事說了一遍。

見宋瀾一副灰敗的表情,她笑道:“你是在難受,白秀秀從頭到尾都在騙你,跟你演戲?”

“不,我是氣我居然什麽都沒發現,被人當傻子一樣,還差點害了你。”

這一點倒是有些出乎宋瓷的意料,看來哥哥遠比她想象的要堅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