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周莫的鬧劇, 宋思意也是有先見之明,特意定了下了一大堆規矩,就是為了防止日後說話沒有證據。
這下外頭的人也知道這點心鋪子沒這麽好忽悠,紛紛不敢過來鬧事了。
僅僅一個月的功夫, 去除成本租賃, 店鋪還營收了五百多兩銀子,比起宋記酒樓絲毫不差。
“這些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宋思意坐在上位, 真心實意地對大家表示讚揚。
莫雨坐在右邊, 準備給大家發月銀, “石姐。”
石招娣不太喜歡自己的本名,所以大家都改叫石姐。
“石姐這個月辛苦了, 按照咱們的契約,你可以得一兩銀子。”莫雨從錢盅裏取出一枚大小合適的銀子, 量了量重量,遞給石招娣。
“這麽多!”夢歌和巧姐眼睛瞪的大大的,顯然被這手筆震驚到了。
外頭最大的酒樓的大廚, 每月也就三兩銀子, 頂天就是四兩。這石招娣才第一個月,沒什麽名氣, 就能拿一兩銀子。
其他兩個羨慕的眼神都要穿透石招娣了。
“多謝掌櫃的,多謝兩位小姐。”石招娣接過銀子, 內心感恩。
宋思意不僅收留了她們,給了她們住的地方,還給了她們賴以生存的活計, 雖然簽了契約, 但那個契約也就是約束她未來的活計。
說實話,出了思周莫這個店, 哪裏還會有人要她這樣拖著女兒的夥計。這樣的契約,簡直就是可有可無。
“這是你們倆的。”莫雨又拿出幾吊錢,“每人是六錢銀子。”
巧姐麵露喜色,趕緊上前去取,“多謝掌櫃,多謝兩位小姐。”
夢歌微微蹙眉,但還是笑著上前,“多謝掌櫃,多謝兩位小姐。”
其實外頭的鋪子,小夥計每個月也就二錢銀子,這六錢銀子已經是非常多了,但是石招娣的銀子比她們多,就不見得有人完全沒點心思了。
宋思意瞧見底下兩個人,微微低眸飲了一口茶,“這隻是第一個月的月銀,這月基本表現不錯。下個月石姐的月銀就根據你每月實際做出的甜品數量來算。巧姐和夢歌若是表現的好,月銀會翻倍。”
“還不快謝謝小姐。”莫雨微微一笑,已經很有掌櫃的樣子了。
三個人聽了話,都難免一愣,反應過來,連連彎腰致謝,麵上的喜色,怎麽也掩蓋不住。
“總之,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咱們這店總能繼續做大做好。到時候,每個人都不會被虧待的。”
思周莫的經營就交給莫雨,宋家的人又到了回縣城的日子。
馬車行了一個多時辰。
宋思意在馬車上,老遠就看到了孫氏候著脖子翹首以盼的樣子。
“奶,奶!”宋思意大聲喊了一聲。
孫氏連忙出來迎接,“你們可回來了。我的幾個寶貝呦。”
宋大誌一手抱著宋明昭,一手牽著妻子譚小滿,一邊下了馬車,掃了一眼人群問道,“二弟不在?”
“你二弟去鄉下了。”老宋頭敲了敲自己的腰,“前陣子佃戶們把田裏的莊稼都收了,今天正好是去取租費。”
“放心吧,快的話,半個時辰以後就回來了。”孫氏不以為意,單手接過自己的小孫孫宋明昭。
“大哥!”宋明晏幫著宋明誠拿下了幾本書,現在的他已經和原先調皮搗蛋的樣子有些不同了,顯得成熟幹練,看來當賬房鍛煉的確很有用。
“好了,咱們進去吧。”
一大家子人幫著拿東西。
這些都是他們從府城帶回來的新鮮玩意。
“馬上要過年了,你們有什麽想法啊?”孫氏抱著孫子,隨口一說。
“今年咱家的收成那麽好,三個鋪子賺那麽多,怎麽樣都是個好年了。”說話的人是小孫氏。
徐氏好久沒見自己的兩個兒子,已經忍不住帶他們倆去試她從府城帶來的新衣裳了。
三房,隻有宋三誌一家一直分開著。
雙胞胎要念書,沒辦法離開。宋思慧一開始也是留在縣城做點心。好在後來重新開了點心鋪子,宋思慧跟著來府城,才沒有繼續骨肉分離。
“現在府城裏賣得好,不如年後就把縣城的鋪子關了去。”譚氏笑著說,“府城的收入要比縣城多上許多呢。回頭二弟和弟妹也跟著來府城。三弟一家也能團聚。”
“哪裏那麽容易了,幾個小的還要念書呢。”孫氏皺眉,顯然不太同意這個主意,“縣城的鋪子是盤下來的,你們府城的鋪子是不是租約快到期了?”
“那倒是。”譚氏有些訕訕地說,她一時高興,沒考慮周全。
“沒錯,年底就差不多到期了。”宋思意回答道,“哥哥同嘉時哥要好,要想續上租約也不難。他們家小姐也同我一道開鋪子的。再不濟,邊上的牙行早就給了爹幾個地方,已經在選了。”
“等定下來了,咱們再考慮吧。這縣城的鋪子買一買,才一百多兩的事情,到府城,再買個現在的二層小樓,可就不是一般的價格了。”
起碼也得是一千兩銀子,要是像周嘉時那樣的鋪子,價格還得翻上一倍。。
宋記酒樓雖然每個月的收入多,去除成本,每個月也就賺三百兩左右。宋思意的點心鋪子賺的也多,但是分完成,就不生那麽多了,就她個人而言,也才一百五十幾兩的利潤。
買了鋪子還要重新翻修,又不是周嘉時那樣原先就是酒樓的鋪子,直接租了就能用。
又是一大筆支出。
不過一切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二叔宋二誌收完佃農的費用,也已經回來了。
一家人,除了幾個不到七歲的娃娃,都窩在一處統計賬目。
有銀票有銀子,都堆在一處,攏一攏,算一算,所有賺的銀錢都在這裏了。
“大概有三千兩多一些。”
除了這筆錢以外,每房的私房錢還有五百兩左右,都是陸陸續續攢下來的。
這擱在以前,哪裏敢想啊。
“這府城的鋪子,肯定是要開下去的。”老宋頭和孫氏都商量好了,從中撥出一千五百兩,“你們去盤個鋪子,大小合適,地段合適就行。不夠再跟我們拿。”
宋大誌摸著燙手的一千五百兩點頭,“兒子明日回去就去看鋪子。”
這三千兩多是挺多,但用的也快,馬上捉襟見肘了。
“今年的佃戶們,也給他們包個紅封,討個吉利。”孫氏又從裏麵拿出了十五兩銀子,“一共是十五戶佃戶,每家就包一兩。”
宋二誌把這十五兩揣進懷裏,“他們肯定高興。”
“那既然都說好了,那就開飯吧。”宋思意說道。
今天她特別做了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地鍋雞。雖然不能像真正的地鍋雞一樣,圍著鍋邊吃邊燜,但是也不差什麽了。
尤其是豆角燜麵,那個湯汁都吸飽了,滿滿當當的,味道十足。
其他的魚丸肉丸也個頂個的大,雞肉也香。畢竟現在的雞都是實打實放養的土雞,小短腿天天漫山遍野地找吃的,肉緊實得很。
“大家嚐嚐我新做的地鍋雞。”宋思意將從灶台乘出來的地鍋雞,端到桌上。麵盆一樣大的碗,都要裝好幾個。
“這裏麵怎麽還有幾個麵餅?”小孫氏夾了一個麵餅出來,感覺新鮮,“我們以前麵餅都直接吃,放進湯裏的比較少。”
“北方不少地方都那麽吃,還有人喜歡一早上,就撕那個餅,放進湯裏,就著吃。那味道也香得很。”宋思意撈了一碗,腦子裏想起了胡辣湯。
“這可真新鮮,我們這沒這個吃法。”
宋思意晃過神來,笑著說道,“那是京城周邊那邊的吃法,可地道好吃了。這天涼吃進嘴裏,可暖和了。”
“說得你好像吃過一樣。”宋大誌嘲笑女兒。
宋思意捂著嘴笑說道,“我聽貨郎說起過,說起來,現在天那麽冷,要是酒樓多幾個菜也行。胡辣湯就可以賣。”
“那感情好啊,不少客人還問我,有沒有新吃食呢。他們就好這口。”宋二誌郎朗一笑,夾起一個丸子,就塞進嘴巴裏,“丫頭,你可要抓緊啊,不然冬天就過去了。”
“得嘞,您就等著吧。”宋思意應道。
現在事情倒是不多,等會了府城,剛好可以把這幾個菜做出來,隻是縣城的鋪子要晚一點了。
用完了飯,一家人窩在一處繼續聊天,沒一陣子就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又回到府城。
宋思意也沒打算繼續歇著,想著要研究新菜式的事情,但還是先去一趟周府。
上個月的分紅,還沒有給到周嘉清,也不知什麽原因,這段時間,周嘉清這麽規矩,都不愛出門了,這可不像她。
宋思意上門去找周嘉清。
“你是誰啊?”門房問道。
“你好,我是宋思意,來拜訪你家小姐,周嘉清的。我與你家小姐是友人。我有事情尋她。”宋思意很有禮貌地將情況告訴門房。
門房打量了一番,有點懷疑,但還是往裏麵去通報了。
“文玉姐姐,外頭有個人說自己是小姐的朋友,來找小姐。”門房討好地說道,“是個叫宋思意的人。你看有必要放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