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臉色一白,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她沒想到沈向琛會這麽說,簡直就是把她的臉麵扔在地上踩。

她程冉何德何能,讓沈向琛這樣的男人替她說話,他們兩個一定有問題。

顧老爺子聽著心裏十分不舒服,但也沒表現出來,隻是笑著說道:“這是江家的孩子,長恒他怎麽可能有私生子。”

見沈向琛不再說什麽,他朝著江念使了個顏色,接著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程冉,“冉冉啊,還不謝謝沈三爺給你帶的東西?”

程冉已經將箱子拿在手裏了,感覺裏麵的東西應該不大,重量挺輕的,她抬眸對著沈向琛微微一笑,“多謝了,小叔叔。”

嘖。

沈向琛輕啜了口下人剛遞上來的茶,茶香在口中綻開,眸中情緒意味不明。

小叔叔這個稱呼,該改一改了。

顧珩已經許久未見程冉笑了,她本就生的明豔,一雙桃花眼最是勾人,從前她跟在他身後,最喜歡彎著眸對他笑。

心底突然有些不爽。

顧珩站起身,換了位置,坐在程冉身側,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散開,他微微彎了彎唇,到底程冉還是他的女人。

對顧珩突如其來的動作,程冉有些發懵,但目前無暇理會這個時常抽風的男人,一屋子人都等著看徐老給了什麽東西呢。

箱子開關是鎖扣式樣的,輕輕一扣便開了,裏麵靜靜的擺著兩樣東西。

一枚定製版研究院進出手牌,還有一封邀請函。

看到那封邀請函,顧珩眉頭皺了起來,他沉聲說道:“一個木頭牌子倒是沒什麽好看的,那封邀請函打開看看,徐老寫的什麽。”

程冉沒理他,一聽他的語氣就能猜到,肯定是到現在也沒覺得,這東西是徐老給她的。

她打開邀請函,是個醫學手術的邀請。

徐老不僅是研究院的掌家人,更是京市上京醫院的院長,邀請沒細說具體是什麽手術,隻說讓她務必準時到場。

程冉感覺頭疼,徐老的意思她能懂,但這不是鬧呢,她都多久沒碰手術刀了。

江念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看到邀請函上麵的內容,眸底瞬間滿是輕蔑,她捂著嘴,故作驚訝的開口。

“呀,冉冉,徐老讓你去觀看上京那台機器人操作手術麽?看來……研究所那邊,他應該還是沒有提到。”

徐老沒有明寫要程冉幹什麽,江念隻覺得就是叫她去參觀的,而且,那個破木頭牌子能幹什麽,估計就是研究院的普通手牌。

程冉被她突然發出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聽著江念說的,她也沒解釋,隻是默默的將那枚木頭手牌拿出來。

修長白嫩的手捏著牌子,薄唇一勾,笑容明媚的開口,“爺爺,徐老拿這個牌子過來的話,我明天應該不用去徐家了吧?”

顧老爺子還在想著剛剛江念的那句話,聽到程冉說的,才收回思緒,“嗯,不用去了,你什麽時候和徐老這麽熟的,怎麽不跟爺爺說呢。”

顧夫人沒見過這種定製牌子,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沈向琛,見他麵色尚可,壓著脾氣諷刺道:“程冉,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剛剛怎麽不好好解釋,誰能把你給吃了?”

顧珩也是不滿的開口道:“你是故意讓江念誤會的吧,早不說,非要沈三爺過來澄清。”

他邊說著,邊觀察沈向琛的表情,“沈三爺這麽忙,還得給你來送東西。”

沈向琛握著佛珠,指節有一搭沒一搭的轉著,饒有興致的看著程冉,似是想知道她會說些什麽。

程冉卻是看向江念,她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瓷白的廉臉頰拉出陰影來,“江小姐不是想做徐老接班人麽,我可以給你牽線搭橋,這場手術,你要去麽?”

她突然把話題扯到江念身上,任誰也沒想到,更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江念心底恨得恨不得殺了程冉,麵上缺隻能一副溫婉乖巧的樣子,“冉冉……你說什麽呢,徐老他還沒說接班人怎麽定呢,你這麽說,會不會有些過於托大了……”

沈向琛眸底劃過一抹笑意,這丫頭倒是機靈,就是有些記仇,人家咬了她一口,她這是要將人公開處刑呢。

顧老爺子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卻找不到程冉話裏的漏洞,隻是覺得,這事情沒有那麽的簡單。

倒是顧夫人,她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你就應該帶著念念一起去,念念跟你關係那麽好,你……”

她話說到一半,感覺有道涼涼的目光在她身上,她隻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方向好像還是沈三爺那邊……

程冉揉了揉有些疲勞的眉心,她站起身,“那就這麽定了,到時候我會叫江念一起的,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

今天陪著這一家子演了這麽多戲,她也是真的累了,至於沈向琛。

她微側頭,朝著他眨了眨眼,眸底滿是笑意,這種有人來撐腰的感覺,確實很好。

如果……哥哥和爸媽都在,她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顧老爺子算是默許了程冉的離開,大廳氛圍尷尬,見沈向琛還不走,他隻能將顧珩幾個人都趕走。

大廳瞬間就隻剩了他和沈向琛。

沈向琛把玩著手裏的佛珠,好半晌,才輕笑一聲,“老爺子倒是聰明,知道我還有話要說。”

顧老爺子重重的歎了口氣,蒼老的麵孔似乎又滄桑了些許,他啞著嗓子,“長恒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但他也贖罪了,就不要再揪著不放了。”

當年顧珩的生母因為顧長恒去世,那件事是沈顧兩家躲不過去的一道坎,他們顧家已經付出代價了,如今怎麽還能這麽咄咄逼人。

沈向琛微揚著下巴,唇角噙著一抹嘲弄,清冷的眉眼間結了層冰似的,麵色冷峻。

他搖了搖頭,慢條斯理的道:“今天不是要跟你說這事,程冉,如果她想離婚,不許再攔。”

“什麽?!”顧老爺子雙眼驟然瞪大,見他不似開玩笑,有些沮喪的開口道:“能不能換一件事,程冉對顧家,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