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騰拿了傅厲宸交上來的東西後也不廢話,直接轉手給南城區公安局的幾個同事,仔細甄別了證據,連夜起草材料。
最後拍板。
“可以抓了。”
傅厲宸並沒有跟著去,事情解決後,他第一個打電話給許夏希,想要告訴對方這個消息。
然而電話撥過去,卻一直顯示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點……”傅厲宸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並不算太晚啊。
他隻好轉而撥打了林文宇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傅厲宸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那頭就傳來程赦顫巍巍的聲音:“厲宸,大事不好了,夏希失蹤了。”
傅厲宸握著手機的手一抖,臉上寒冷如冰,“怎麽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從剛開始起我們就打不通她的電話,現在我和阿宇根據手機定位……”
“發生什麽事了?”
單騰跟出來,就看見傅厲宸一臉駭人的冰冷,不禁大吃一驚,但傅厲宸什麽也沒說,隻是將車鑰匙丟給他,示意他開車。
一分鍾後,傅厲宸掛了電話,“去海城區的星空酒吧。”
單騰打方向盤的動作一頓,疑惑地去看傅厲宸,“這點去酒吧幹什麽?約……”
‘炮’字還沒有說出口,單騰就被傅厲宸狠狠瞪了。
他悻悻閉上嘴,覺得這時候的傅厲宸就好像一顆隨時要爆炸的氣球,碰都不能碰的那種。
能讓對方突然變成這樣,單騰隻能想到一件事。
等到了星空酒吧門口,看到在那裏焦急等待的程赦和林文宇,單騰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程赦見到他們就主動交待:“我們從酒保那裏拿回了夏希的手機,據酒保回憶,夏希是和一個男人坐在吧台喝酒,後來夏希喝醉了,就被男人摻扶著離開了酒吧。
我們打聽了一下,那個男人是這家酒吧的常客,有人說他叫趙敬則。”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立即安靜得隻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趙敬則怎麽會在這裏?”單騰一邊掏手機,一邊真實不解地問:“他們兩個怎麽會有聯係?”
結果程赦比他們還要奇怪,“不是你們寄材料過來說趙敬則是哪個猥褻犯嗎?剛好夏希又得知趙敬則今晚會出現在這家酒吧,就過來看看的啊!”
“什麽材料?”傅厲宸抓住了重點。
“就是你寄給夏希的快遞啊,上麵說了……”程赦疑惑地眨眼,下意識解釋,但見傅厲宸臉上完全沒有聽明白的樣子,聲音一下子卡殼。
他驚恐地問:“你別告訴我今天那個快遞不是你寄的?”
傅厲宸沉著臉道:“我都是剛才才知道趙敬則的事情。你們收到來源不明的東西,為什麽不跟我核實?”
“啊!”程赦完全沒有想到核實這件事,畢竟誰會無聊到在這種事上作假,“東西是李教授帶回來的,我們一時疏忽……”
“他人呢?”傅厲宸問。
“他和夏希一起來的,如果不是有他一起,我們肯定也不會放心夏希一個人過來的。”程赦也是氣得不行。
他哪裏知道那個李佳明竟然是個不靠譜的,虧他這些天還盡心盡力照顧李馨,現在夏希有事,他是居然不見人影。
“電話也打不通嗎?”
“剛試了,也沒……”程赦下意識回答,說到一半,意識到有點不對,轉頭去看才發現肖女士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了,還站到了他麵前。
那冷淡駭人的目光讓程赦脖子一縮,結結巴巴地喊了一句:“肖、肖女士。”
肖女士斜了他一眼,“別廢話,你剛才說是師兄和小希一起來這裏的?”
程赦默默在心裏流淚,心說肖女士的可怕果然是有目共睹的,這也太嚇人了吧?
他還不能不回答:“是,是的。好像最開始就是李教授提起這裏是趙敬則經常回來的酒吧,夏希才來的,但他們具體說了什麽我和阿宇也沒有聽清。”
“那現在怎麽辦?阿宸……”單騰雖然可以請自己的同事調監控,但是有林文宇這個技術帝在,再去調什麽街道監控實在有點多餘。他想要問問傅厲宸的意思,沒想到一轉頭卻發現傅厲宸已經回到了車上。
點火起步,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揚長而去。
肖女士是後來接到盛寧電話趕來的,本來肚子就憋著一股火,見狀卻是有點懵,“他知道夏希在哪裏了?”
林文宇被嚴厲的肖女士一掃,頓時安若木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還往程赦身後躲了躲。
肖女士:“……”
程赦幹笑了兩聲,連忙解釋:“他就這樣,您別生氣。我們之前已經查過附近的監控,確實看到趙敬則帶著昏迷的夏希離開酒吧,但是轉過某個街角的時候就不見人影了。阿宇現在還在排查,加上我們對這一帶不熟,可能需要點時間。”
“那傅厲宸呢?”肖女士才不相信傅厲宸一點消息都沒有會跑得那麽快。
程赦大概猜到了原因——八成許夏希又把那條‘薛定諤的貓’戴了回去——普通人或許知道丟掉她的手機,卻不會猜到她脖子上那條項鏈才是一個更加精準的定位器。
但這個原因他也不能說給肖女士聽啊,隻能幹笑著打馬虎眼,“我、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他跑得那麽快,肯定有線索了。說不定是單騰給他的呢!”
單騰無辜背鍋,一臉莫名其妙,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程赦已經一把攬過他的肩,在肖女士看不到的角度擺脫單騰前往別多話,還不忘大聲說:“對了,單騰,哥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能不能成就靠你了!”
“什麽事?”單騰冷著臉問。
“我和阿宇找到了向玲母女的下落,她們現在應該在這個地址,但我們不認路,你快幫忙看看。”程赦拿出手機,將地址貢獻給單騰。
單騰接過來瞥了兩眼,隨口說道:“這不就是桐湖公園附近那個小區嗎?從這裏打車過去十分鍾都不用……”
“你說哪裏?”單騰剛指了條路,還沒說完就被肖女士冷冷地打斷,手機還被搶了過去。
程赦他們眼睜睜看著肖女士的臉色一點點變冷,最後幾乎演變成風雨欲來之勢。
好、好可怕!
麵對著快要黑化的肖女士,另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
“肖、肖女士,您,您沒事吧?!”程赦結結巴巴地詢問,天知道被另兩人強行推出來的他都快要哭了好嗎?
肖女士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這個地址我知道。”
程赦:“這不是好事嗎?那您就可以……”
“是李佳明的家。”
“什麽?”
三人同時瞪眼,就連不敢在女性麵前開口說話的林文宇也叫出了聲。
向玲和麥惠芬怎麽會在李佳明的家裏,李佳明不是個醫生嗎?為什麽會跟這件事扯上關係?
這些天他們調查向玲母女下落的事情根本沒有瞞著李佳明,可李佳明什麽也沒說,還把許夏希帶到這裏……
再想到那份快遞正是李佳明帶給許夏希,程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回要糟!
“那現在怎麽辦?”單騰提問。
肖女士拍板:“你開車帶小宇去把向玲和麥惠芬找出來,我和小赦去幫厲宸。還有,記得報警!”
單騰一聽能兵分兩路,忙不迭點頭,“您放心,我一定照做。”
然後馬上拉著林文宇閃人,留下程赦一個人在冷風中搖曳,好不淒涼。
單騰想哭,他也不想跟肖女士一起啊,但是一個是和肖女士沒見過幾次麵的單騰,一個是至今和女人說話都不利索的林文宇,想想也隻有他了。
單騰假假地抹了一把淚,問肖女士,“那我們現在去哪?”
肖女士示意單騰跟她走,兩人上了車,她直接拿出手機,調出一個定位。
單騰遠遠瞥見似乎有點眼熟,他好像在傅厲宸的手機上也見過類似的,就是那次許夏希突然跑了,傅厲宸找不著人的時候。
似乎就是連接許夏希脖子上那條【薛定諤的貓】……
單騰再次渾身一顫,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普通人攤上這麽帶跟蹤狂潛質的母親和男朋友,估計得瘋,也不知道許夏希是怎麽忍受得了。
呃,八成不知道。
單騰胡思亂想,不然他總會擔心肖女士一路狂飆把他帶往黃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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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夏希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旁邊躺著的是趙敬則那張放大了的臉。
許夏希嚇了一跳,趕緊坐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還好還好,衣服整整齊齊,什麽事也沒有。
她再仔細去看趙敬則,才發現對方正緊緊閉著眼,好像死了一樣。
怎麽回事呢?
夏希探出手指在趙敬則鼻子停了停,還有呼吸,沒死。
她這才有心思打量起房間裏的擺設——這裏應該是個酒店,有窗,但是外麵聽起來十分安靜,應該樓層還不低。麵前不遠處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上放著一台的電視,標準大床房的配備。
房間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許夏希警醒地望過去,正對上一雙帶著詭笑的眼睛。
“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