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有什麽可競價的,”有人看了不滿道。

隻聽圈中人說道:“自然是有獨到之處。這兩個人終生不會背叛主人。”

“這話你說的太滿了,事有萬一,說不準的。”有人對這話表示不信。

“我敢打保證,沒有萬一。這兩人是被選中之人,隻要和這兩個人訂立契約,主人服下這枚神仙丸,他們就會,永遠忠誠主人。”圈中人立刻道。

“我們隆昌典當鋪,也不是頭一天競價,諸位如果說不信我,也要信隆昌啊。”圈中人接著說。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顧決皺眉,什麽被選中之人,恐怕是中蠱之人,這兩人應該是服下了某種子蠱,主人服下母蠱,就能控製子蠱,到時候可不是不敢背叛。

蘇皖也覺著不靠譜,這世上哪有什麽永生忠誠,還要服下什麽神仙丸,聽起來就有古怪。

不過,到是可以聽聽價格,自己手上還有人參,買下他們,放了就是。

“決哥,我想買下他們。”蘇皖直接對顧決說。

“買下?天上不會掉餡餅,你聽他說的天花亂墜,可世上哪有吃一顆藥丸,就能讓別人死心塌地的事。”顧決不太讚成,這種被下了蠱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妙,萬一招來什麽人,豈不是飛來橫禍。

蘇皖低頭想了一會兒,說:“決哥,顧家村有過不下去,賣兒賣女的嗎?”

“沒有,但是我聽說別的村有,你想說什麽?”顧決道。

“我隻是覺得,我遇上了,又有能力幫他們,就想幫幫他們,也不想怎麽著,就是想這麽做。”蘇皖覺得,有很多時候,太多人、太多事,我們都無法做到順心而為。那麽,在自己能控製的範圍內,為什麽不順著自己的心呢?

顧決歎了口氣,說:“如果你一定要救他們,那要保護好自己。”

蘇皖抬頭看了看顧決,笑道:“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你們的。”

顧決回看了一會兒蘇皖,又轉過頭,沒有說話。

“你打算怎麽做?”顧決道。

蘇皖沒有回答,來到街邊成衣鋪,買了一身男裝,到茶樓假裝如廁,換好衣服後,又換了一家鋪子,找到小工。

假稱自己第一次來安康城,對於街上的競價不熟悉,怕人欺生,想找個本地人幫忙去競價,若是競價成功,就給他五十兩,感謝他。還告訴他,盡管去,若是成功了,她會請人把競買的錢送過去給他。並要求典當鋪把人送到客棧。

那小工歡歡喜喜地去了。

蘇皖又換了一家鋪子,假裝買了一些東西,和掌櫃的把兩千兩銀票換成了一千兩、五百兩、一百兩、五十兩等麵值的銀票。

一般奴仆的價格不會超過十幾兩銀子,競價不知道會漲到多少。

“二十兩。”

“三十兩。”

“五十兩。”

“一百兩。”

……

顧決疑惑,競價都開始了,怎麽還不見蘇皖來。

直到競價結束,顧決也沒有看見蘇皖。

蘇皖全程看了競價,這位小工果然沒有辜負蘇皖的期望,成功競價,以三百兩的價格買下了兩位“終身忠誠”的人,蘇皖又找了另一個鋪子裏的小工,親眼看見他把銀票送了過去,才回了客棧。

直到人群散去,顧決也沒有看見蘇皖,他想了想,跟上了小工,果然在客棧看到了蘇皖和那兩個人。

兩人將人帶進房間後,把鎖鏈給他們解開了,蘇皖直接對他們說:“我買你們,不是為了得到兩個終身不背叛的奴仆,我會放了你們,讓你們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話說完,兩人沒有任何反應。

蘇皖不解,顧決指了指神仙丸。

蘇皖直接拍碎了。兩人仍然不動。

蘇皖不明白了,問道:“我雖然買下你們,可沒想讓你們做什麽,現在神仙丸碎了,沒人會成為你們的主人了,你們走吧。”

兩人還是不動。

顧決看了全程,想了想,對蘇皖說:“也許以前有人對他們玩過這樣的把戲,也許光毀了神仙丸不夠。”

蘇皖聽罷說:“那你們還需要我做什麽呢?”

兩人也不說話。

顧決看蘇皖想要繼續和他們溝通,攔住她說:“這樣吧,先留下他們。”又回身對兩人說:“就如她所說,我們買下你們,隻是看你們處境艱難,想要幫幫你們,結個善緣,你們既然不想走,可以先跟著我們,時間久了,你們就知道,我們沒有撒謊。”

蘇皖隻好道:“既然留下,那我們怎麽叫你們呢?”

“童儒。”

“童依。”兩人說了見麵一來的第一句話。

看來是一對兄妹,蘇皖想。

顧決出去叫了小二兒,請他買一些衣服,準備熱水,又去找了師兄秦璋,對他說了他們買了兩個人,要跟著他們走的事情,並對他描述了今天競價時,典當鋪的人說的話。

“師弟,這一聽就有古怪,我是不相信什麽神仙丸,這大概是某種控製之法。他們跟著走也好,我們此行要去師傅的師門,師祖、師伯們醫術高明,想必能看出端倪。”秦璋聽罷,對顧決說。

“我讓他們跟著,也有這方麵的意思。”顧決忙道。

和師兄商量過後,顧決決定去找鏢頭,說明要加人。

在去之前,有一件事要解決,那就是去找蘇皖要錢。

很尷尬,顧家是這麽一個情況。蘇皖掙錢、管錢,顧決、顧晨花錢,顧漁勉強算打工,顧母是要奉養的。

所以,顧決手裏沒有錢……

“蘇皖,我等下要去和鏢頭說,加兩個人一起趕路,估計鏢頭會要求加加錢。”顧決說。

“嗯?這五十兩給你。”蘇皖沒有廢話,直接抽出一張支票給顧決。

“用不了這麽多。”蘇皖痛快,讓顧決竊喜。

“我知道,其他的是留給你的。之前是我考慮不周,出門在外,男人身上應該備點錢。”蘇皖道。

他們兩個人估計也就十兩,手握上千兩,給我五十兩,顧決心想,你可真會管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