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和溫戈夫婦吃完飯後,季茹就莫名其妙地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不像是一般情侶見完家長後的感覺。

更像是,她變成了溫戈夫婦的女兒,而溫謹之,變成了個“不受待見”的女婿。

主要體現在,薛嵐加了季茹的微信後,不定期的關注她的生活,但卻不是幹涉,隻是偶爾在降溫或者得了好東西的時候給她寄來。

現在的薛嵐不再像以前,早就有了自己大把的時間和空間,在溫戈爭取了好幾年後,她也終於同意,在一年前正式跟溫戈領了證。

雖然她跟溫戈的關係不能說是如魚得水,但至少現在不再是劍拔弩張的狀態,麵子上的相敬如賓他們彼此都做得到,更何況現在溫戈是真的對她上了心。

以至於現在薛嵐沒了煩心事後多了很多空閑時間,她會在季茹沒課的時候,時不時的視頻通話和不間斷地寄過去護膚品。

薛嵐在遇到溫戈之前是歌劇院的演員,對自身的保養和各類化妝品、護膚品的研究可想而知。

自從那次見過季茹後,就知道季茹底子好但不愛化妝的習慣,所以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裏,薛嵐都在教她學習如何保養自己和化妝。

但因為薛嵐的熱情,讓季茹本來就稀少的閑暇時間,除去休息睡覺,基本上所剩無幾。

搞得溫謹之哭笑不得,暗地裏跟溫戈抱怨了好幾次。

用顏舟舟的話說就是:“不知道的以為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但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季茹也很不知所措,因為長這麽大,她們家庭關係簡單,除了嚴雲之外,她很少見到類似於姑姑姨姨之類的人。

而薛嵐的出現,像是補足了這個空隙,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麵,季茹和薛嵐聯係的頻率越來越高,熟絡起來也就放鬆了自己。

偶然間給嚴雲提起,嚴雲還在電話那頭醋意滿滿地埋怨了兩句,但季茹知道,嚴雲的內心是高興的。

嚴雲也說定了,等季茹放假回家,就帶著溫謹之一起和兩家人一起吃個飯,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該訂婚了。

訂婚。

這兩個字,聽得季茹莫名緊張。

溫謹之知道要商量訂婚那天,季茹剛好晚課結束,醞釀了一天的情緒再也憋不住,思來想去,在回寢室的路上,就捏著手機給溫謹之打了電話。

結果,剛接通電話,她就看見溫謹之修長的身影在宿舍樓不遠處的梧桐樹下隱隱綽綽。

一旁的黃迦看季茹站在原地不走了,側過頭來:“幹嘛呢?不走嗎?”

季茹沒說話,可是眼神卻一點都藏不住,滿眼的笑意和溫柔,轉過頭來,帶著還沒有收回的柔情,看了黃迦一眼,又衝著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黃迦順著眼神看過去,滿心的疑惑瞬間得到了解釋,無奈地伸出手,“書給我,會留門的。”

伸手熟練地接過季茹的包裏的書本,季茹笑嘻嘻地貼了一下黃迦的胳膊:“謝謝你呀迦迦!”

黃迦不耐煩地推了一把季茹:“趕緊去,讓我看見秀恩愛,你的書我就給你扔了!”

季茹撇撇嘴,知道黃迦嘴硬心軟,對著宿舍的三個人揮了揮手,往溫謹之的方向小跑過去。

“又走了?”顏舟舟揉著太陽穴,眯著眼睛看季茹不斷縮小的背影。

“嗯,可不麽,愛情啊…”李好感歎著。

“就不懂了,都成年人了,他倆談個戀愛還不公開,整天偷偷摸摸的,跟個早戀的高中生似的。”黃迦挽著李好的胳膊往回走。

李好拍拍黃迦的手,語重心長:“現在是什麽時代,互聯網啊姐姐,就溫謹之這模樣,前兩天就在微博上火了一小陣,這會兒再戀個愛,還是個師生的,你想季茹被輿論噴死?”

一旁的顏舟舟看了一眼李好,“難得,你智商在線,”拍了拍李好的肩膀,“談戀愛的好處還是有的。”

李好不樂意了,“幹什麽幹什麽,我當年好歹高考是高出永濟二十分進的醫學院好嗎!”

黃迦歎了口氣,“你也就那時候是智商的巔峰,從此,一去不複返。”

“臥槽!我掐死你們喲!”

三個人笑成一團,打鬧著往宿舍走。

-

“你來找我?”季茹站在溫謹之眼前,眼睛亮亮的。

額發有點亂,溫謹之勾著嘴角笑著,伸手撥正季茹的劉海。

“來找你分享一下喜悅。”

“什麽喜悅?”

季茹故意笑著明知故問。

溫謹之抬眼看了一下周圍,伸手一把將季茹圈進懷裏,鼻尖裏都是她的味道,下巴蹭了蹭季茹的頸窩。

“提前慶祝一下,我可以藏嬌了。”

季茹攬著他,悶在他懷裏笑得合不攏嘴,“你有金屋麽就藏…”

“還有,我是見不得人啊。”季茹擰了一把溫謹之的腰間,抬起頭看他。

“怎麽會,你要去看嗎?”

季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愣著看他。

“我的金屋,在敬源路那邊。”

這下子季茹是徹底失語了。

這人怎麽老是背著她做事情。

溫謹之低頭啄了啄季茹微張的嘴唇,聲線很低很輕,湊近她,鼻尖抵著她的,“要跟我去看看嗎?”

夜風掃過,他的這句話,化在了風裏,淺淡地散在空氣裏,吹進了季茹的耳朵。

溫謹之的眼睛漆黑,在夜色的籠罩裏,沉穩而透亮,眉眼如畫,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但好像,此刻的眼神多了點什麽別的東西。

季茹舔了下嘴角,有點不知所措。

對視片刻後,她開口。

“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