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瀟玲抬眼看了一眼華服豔妝之下的皇後,那麽富麗堂皇的打扮,但是他真的幸福嗎?雖然她貴為皇後,隻怕也未必能夠得到燕帝的愛吧,一個女人,沒有辦法得到自己丈夫的愛,這是何等悲哀的一件事情,但是沒有辦法,這就是帝王的愛,帝王之愛沐澤萬民,又怎麽會專
於一個女人呢,別說他是君王了,就算是嚴王那樣的皇子,也是三妻四妾,不足為道的,她或許還應該為自己的以後慶幸,因為嚴王最多也就是三妻四妾,而不會有三宮六院。
夜幕漸漸地垂臨,但是這一片夜幕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宴會,宴會這裏燈火輝煌,幾乎與白晝無異,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一片的歡聲笑語中。
不知從哪裏進來的一個人,直接到了燕帝麵前去報到,瀟玲注意到,這個人滿臉的風塵仆仆,身上還披著甲胄,不用猜都知道是剛從前線回來的,他到燕帝的麵前匯報著什麽,雖然相隔有點遠,但是她還是看到,燕帝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隨後,燕帝把太子叫到了自己的身邊,“恒兒,前線那邊敵人又增派了兵力,你覺得我們應當如何?”
因為歐陽恒剛繼任太子之位,所以,燕帝打算把這個問題交給他來處理,看看他能夠想到什麽好的解決辦法,或者說,能不能選出一個合適的人選去前線做支援。
歐陽恒心裏似乎早就已經有了人選,而前線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似乎早就在他的預料之內了,可見此人真的城府極深,若與之為敵,隻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回稟父皇,兒臣以為,這次外族擾我邊界,導致紛亂不斷,必須速戰速決,若再不決出勝負,世人反倒覺得我大燕無人了。”
燕帝捏了捏胡須,頃刻,說道,“我兒所言極是,這仗確實應該早定勝負了,那恒兒覺得該讓朝中哪位將軍前往援助比較好呢?”
“父皇,兒臣覺得由大將軍親自率軍前往最為合適。”
聽到歐陽恒的舉薦,燕帝心中暗呼自己兒子糊塗,可是這個時候卻又不能當眾訓斥他,畢竟今日剛冊立了他為太子,絕對不能夠當眾讓他
出醜,他如果當眾出了大醜,就等於是燕帝自己出醜一樣,“恒兒說說看原因吧,為何需要用到大將軍呢?區區幾個外族需要大將軍親自領兵前往嗎?”
“父皇,並非如此,此次是非大將軍不可的,首先,現在在前線的許偉洛、許偉儀兩位將軍是大將軍的子嗣,若讓大將軍前去的話,他們能夠用最快的速度糅合在一起,況且,以大將軍的名氣,外族隻怕聽到他的名字就聞風喪膽了,我看這次外族頻頻派兵增援,有一部分原
因可能就是我們遲遲不讓大將軍前去。”
聽著歐陽恒的分析,燕帝眸中精光閃現,他何等精明睿智,歐陽恒這些理由雖然聽起來很充分,但是起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讓許天恩離開京城,燕帝自然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他是覺得許天恩在這時候留在京城容易把局
勢弄得不明朗,歐陽瑞和許瀟玲成親在即,若成親,那
許天恩就順理成章會出來幫自己的女婿。
“好,既然如此,準奏!許天恩,帶三萬人馬到前線去支援,務必早日打敗外族,凱旋回朝!”燕帝的心裏還是害怕許天恩會就此在外擁
兵自立,盡管以他對許天恩的了解知道許天恩並不是一個心向皇位的人,但是一個人一旦在高位呆的久了,他就會擔心起來,擔心會有人奪走這一切,這也就是為什麽君王總會忌憚那些功高震主的人。
“許愛卿,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這句話裏麵包含的意思,許天恩又怎麽會聽不出來,燕帝意指其他,是讓他要當心,燕帝用了麻煩這個詞,試想,一個君王要一個臣子又怎會用麻煩這個詞呢。
許天恩叩首,“微臣定不負陛下所托,此次去往前線,必會奮勇殺敵,早日班師回朝!”
“好!來,朕與你共飲此杯!”說著端起酒杯與許天恩幹了一杯。
原來這就是父親說的會有人幫他說的,幫他說的那個人竟然是曾經的蕭王,今日的太子,對於太子來說,是幫了自己,但無形之中也幫了父親,許瀟玲心中暗歎父親的心思縝密,竟然把太子的心思抓得這麽清楚,隻怕燕帝也沒有他看得這麽通透吧,不過也是,為臣者,就是
要猜君主他們的心思的,若是不能猜清他們的心思,恐怕許天恩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隨後許天恩便離開了天首峰,都沒有跟許瀟玲打一聲招呼,瀟玲這才明白為什麽父親為什麽在宴會開始之前就找她說了那些話,原來是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說這些話了,而那個來稟報前方軍情的人其實一早就來了,隻是許天恩讓他先不要出來的,等到燕帝心情好的時候再
出來稟報這個事情。
因為燕帝心情好的話,那麽再由太子的口說出來,讓許天恩去前線就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
“在想什麽?”許瀟玲抬頭看了看和聲問候自己的歐陽瑞,他難得這麽溫柔,“沒什麽,隻是想起大哥三哥都去了前線,現在父親也去了,心裏有些傷感罷了。”
歐陽瑞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沒事的,他們在前線都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他們啊,你父親的實力,你應該很清楚的,他在戰場上還從來都沒有過什麽敗績的,難道你不相信你父親。”
許家已經遭到燕帝的猜忌這樣的事情又怎麽可以告訴歐陽瑞呢,這件事情,她隻能埋在自己的心底裏麵,如果把這個事情告訴歐陽瑞會怎麽樣,歐陽瑞是會幫助自己嗎?還是……
“你不是說你很能喝嗎?”歐陽瑞從旁邊的桌上拿過兩個酒杯,斟上酒,遞了一個給瀟玲,然後和她碰了一下,“我先幹為盡。”便將一杯酒一飲而盡了,再將杯子倒過來,杯中一滴酒都沒有剩下。
這一行為讓瀟玲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由地疑惑了一下,剛才不是還不讓自己喝酒,這個時
候怎麽又慫恿起自己喝酒來了,不過也好,接過那個酒杯,也是一飲而盡,大概是許久沒喝過酒的緣故吧,一口酒進入喉嚨,她就被嗆到了,不由地咳嗽了起來。
“不是說很能喝酒的嗎?怎麽才喝一口就咳成這樣了。”
瀟玲瞪了他一眼,他便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是舉著自己的杯子,又倒了一杯,“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的人沉迷於這杯中之物嗎?”瀟玲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因為它能給人帶來一場醉,醉了,所有的煩惱就沒那麽煩了,醉了,就能在這醉裏尋得一場解脫。”
是啊,多少人貪圖這杯中之物,不是圖一個醉呢,又有多少人喝醉不是想要逃避些什麽呢?一念及此,一口將自己杯中的酒飲盡,“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竟還忍不住念出一句詩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哈哈哈,好,果然是佳句啊!想不到將門之女竟然還有如此文才。”這句話竟然是出自燕帝之口,使瀟玲險些噎住,燕帝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的,怎麽這麽神出鬼沒的,連腳步聲都沒有,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麽吵鬧的宴會,就算燕帝到
她身後有腳步聲她也聽不到啊。 “陛……陛下……”燕帝的突然出現讓許瀟玲有些惶恐,雖然和燕帝見過幾次,但是如此近距離的還是第一次,從來沒有任何一次有這次這樣看得這麽真切的,燕帝看起來其實並不老,如果非要說老的話,也就是老當益壯,須發之間雖有不少的白發,但是讓人看起來還是極為精神的感覺。
“怎麽,朕難道很嚇人嗎?竟讓你怕成這樣。”
瀟玲連連搖頭,忙跪下說道,“豈敢,瀟玲隻是覺得,隻是覺得陛下天子之相,不怒自威,被天子之氣給震撼到了。”
一番話裏麵馬屁味十足,但是卻正拍到了點上,平日裏聽慣了大臣們溜須拍馬,早就聽厭了,但是這回聽瀟玲說的,又是別有一番滋味,燕帝捏了捏須,笑著說道,“天子之氣,哈哈,好啊!好!剛才那首詩是你自己寫的嗎?”
剛才那首詩,瀟玲想起來了,這並不是曆史上存在的朝代,那古詩在這裏應該是沒有的,瀟玲也不記得這個是誰寫的詩了,隻記得這句詩比較有名,而剛才喝酒的時候又剛好想到這一句,便隨口說了出來,哪知道竟然引起了燕帝的興趣。
“回稟陛下,那兩句詩,是民女自己寫的。”
“好文采,看來朕都可以考慮要設一個女狀元的缺了,你再來作一首如何?”
再來一首這倒是難住瀟玲了,他剛才說出那句詩純屬隨性,絲毫沒有經過大腦,雖然小學的時候是學過不少唐詩宋詞的,可是,那都什麽
年代的事了,現在能記得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就不錯了,這個時候要想一個怎麽可能想出來啊,但是皇上既然讓你即興再作一首詩,
你如果不作那就是抗旨不尊,隻得硬著頭皮,希望能夠想出一首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