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西洋跪坐在水池旁邊, 與另外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賞魚的同時推測這密室的劇情故事。

他說:“院長夫人芷蘭失蹤之後,院長開始做人體實驗, 總覺得這裏麵藏著點東西。”

“這我可太清楚了, 這種劇情我演得太多了。”鍾唯爾說, “這就是累似‘我拯救不了你,但我會拚盡全力不讓更多的人遭受和你一樣的痛苦’的劇情。”

從這裏開始,樓歪了。

隻見伊麗莎白接著他的話說道:“這種戲我也演過, 男主為了治療我的腦部疾病成為腦科專家之類的,都是因為他愛慘了我, 他要治好我的病,不然我們這劇的標簽就得從甜寵改成悲劇了。”

“正經人誰看悲劇啊,但是人民藝術家就愛演悲劇,”賈叮當拍拍自己的胸脯說,“比如我。”

錢西洋有些意外:“呦,小姐姐還演過悲劇?”

她不是相聲女王嗎, 怎麽還兼職演戲嗎, 沒聽說過啊……

賈叮當得意極了:“不瞞你們說,檢驗一個男明星火不火的要素,就是看他有沒有跟我搭過戲。”

鍾唯爾大概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了,一般人確實沒這個機會, 他也隻是在最紅的那一陣和她有過作品, 後來就換其他更紅的小生與她搭戲了,當然,偶爾也有小花和她演百合情。

錢西洋覺得如果真是這樣, 賈叮當未免也太了不起, 他得深入研究她的影視作品, 看受製片人歡迎的主要原因是什麽,是演技突出,還是角色的無可替代性,搞清楚這個,說不定他也能摸出讓自己接到更多劇本的方法,而不是被動接受林琴為他找的資源。

他虛心求教:“大佬,您的大作在哪個網站上資源更多,鐵子我想去膜拜一下。”

他沒在企鵝和爛桃這兩個app影視區看見過她的身影啊……

作品都藏到哪裏去了?

賈叮當高深莫測的一笑:“b站。”

錢西洋:“?”

一顆西洋參傻了。

伊麗莎白故意用諂媚的姿態給賈叮當捏肩膀,她白了錢西洋一眼:“你的村裏是不是沒聯網啊?我們叮當姐在同人剪輯區可是霸主存在!你這樣下去不行,會被時代淘汰的,趕緊回去補資料吧,小錢哥。”

錢西洋:“……”

他遭到了衝擊。

那一刻,他心裏的某一個角落,一個小人站了起來,他大喊著:“我一定要成為和賈叮當組cp的男人!”

這聲音之大,振聾發聵。

它在他心裏不斷地回響——

組cp的男人——

男人——

人!

對了他們隊伍裏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他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了:“大家有沒有發現這裏好像缺了點什麽?”

鍾唯爾很疑惑:“缺什麽?”

錢西洋試探道:“一個人?”

“缺什麽人?”賈叮當用手指點了點人數,“一二三四,不缺啊,這人數鬥地主多一個,五黑少一位,湊一桌麻將剛剛好。”

“噓,”伊麗莎白食指貼在嘴唇上,示意大家噤聲,“聽,好像真的有什麽聲音。”

有微弱的聲音響起:

“命啊——!”

四個人猛然站起,簡單的眼神交流一下,這邊的三人摸過拐角處,進入樓梯間,這裏一片沉寂,什麽聲音都沒有。

接著……

“嘭嘭嘭!”

燈自上而下,逐層熄滅,錢西洋顧不得那麽多,他拔腿衝上去,卻還是沒有在陷入黑暗之前摸到上一層的開關那裏,他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眼前的黑色像一團濃墨,睜眼和閉眼沒有任何區別。

這一次尖叫聲特別的響亮,這密室內一點光亮都沒有,很明顯嚇到了三個慫包,錢西洋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另兩個女人的尖叫聲鎮住了,這比眼前一黑還特麽攻擊力超群。

他捂著耳朵緩了好一陣子,密室再度安靜下來。

他聽見鍾唯爾的喊聲從拐角裏麵傳出來:“你們怎麽了!有沒有事!”

賈叮當喊道:“我們沒事,就是燈突然滅了——!”

鍾唯爾喊:“燈怎麽了——?”

賈叮當回:“滅了——!”

鍾唯爾又喊:“什麽滅了——?”

賈叮當回:“燈滅了——!”

鍾唯爾還喊:“什麽燈滅了——?”

賈叮當:“。”

您有事嗎?

氣氛被這麽一打岔,倒是放鬆了不少,賈叮當跟錢西洋說:“西洋你放心地上去吧,別害怕,我和伊麗莎白唱歌給你打氣。”

錢西洋點點頭,他想起現在的情況,大家都跟失明差不多,他說了聲好,這才摸著牆壁準備向上走去,沒記錯的話,樓梯大概還有七級左右的樣子,他抬起腳來……

“藍藍的天空銀河裏——”

“有隻小白船——”

平日裏明亮的女聲在此刻顯得尖細,飄**在樓梯間內空**的回聲激起了錢西洋一身雞皮疙瘩,他快速收好自己的大腳丫,站在原地回身吐槽:“別唱這麽滲人的啊!給孩子來點陽間的東西吧!”

賈叮當用手肘懟了一下唱歌的伊麗莎白,你瞅瞅這小姑娘給老夥子嚇得,關鍵時刻還得是她上,她一邊用手掌擊打節拍,一邊唱起來:“難忘——今宵——難忘今宵——無論天涯——與海角——!”

怎麽樣吧,哥們,夠喜慶吧!這可是年年春晚的保留節目呢!這歌一響那叫一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陽氣巨足!

然而她並沒有意識到,這種空曠的黑暗環境就不適合唱慢歌……

錢西洋走了幾級台階,就覺得這歌差點在“齊德龍東強”的拍手聲中將自己送走……

他咽了下口水:“沒事,我自己來吧。”

他清清嗓子,此刻也顧不得太多了,不慫就行了,歌有療效就可以。

他開口中氣十足地喊了兩聲:“嘿!嘿!”

他唱道:“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唱著神作,他的腳步都輕盈了不少,他一開始還很慢,後來歡快地在樓梯上輕盈地漫步,他數到了第七級台階停下,開始在牆壁上仔細地摸索。

“疊個千紙鶴!再係個紅飄帶!願祖國的日子天天好運來!”

扛著夜視功能攝影機的攝影師受過專業的訓練,再好笑,他的手也不會抖的,觀眾就不一樣了……

【鵝鵝鵝,這是哪裏來的人才】

【您的好友西洋參為您點一曲《好運來》哈哈哈】

大概這首歌真的有魔力吧,錢西洋接下來的一小段路都格外的順利,他成功摸到了開關重獲光明,在告別姐妹後,和攝像兩個人一起踏上樓梯拾級而上,直奔相框,並沒有再遇到什麽阻礙。

他將耳朵慢慢地貼在相框背麵,聽著外麵的聲音,給了自己十秒心理準備的時間,具體周書煥身上發生了什麽他不清楚,能確定的是他多半是在外麵出事情了,不然走廊中的燈不可能熄滅。

令經驗豐富的綠茶周折戟沉沙的究竟是什麽呢……

他小心翼翼地將相框推開一些,向著縫隙外看去,對上了一隻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錢西洋猛地起身後退半步,驚訝地張開了嘴——

看戲的彈幕群眾:

【不愧是同事啊,他倆這動作好像啊】

【我已經捂好耳朵了!你可以尖叫了!】

“你眼睛怎麽了!”錢西洋小碎步湊回去,將相框徹底推開,邁了出去,他伸手去摸蘇嘉上的眼角,“是不是沒休息好啊?等下班了我陪你去看醫生?”

他還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啊。

蘇嘉上拍開他伸過來的手,嫌棄道:“大膽毛賊,動手動腳。”

被繩子捆在椅子上的周書煥:“……”

他不該在桌邊,他應該在桌底。

後期bgm響起: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彈幕:

【……】

【就這!就這!說好的尖叫呢!】

【我粉了,你們呢】

【我們黃了】

錢西洋被他拍了一下,想起自己的使命,他看向被綁在椅子上,嘴裏還塞了塊白色東西的周書煥,他找回了重點,他義正言辭地大聲指責蘇嘉上:“你怎麽可以在周周嘴裏塞襪子!”

蘇嘉上:???

他莫不是工資太多了?那明明是節目組的道具手帕好嗎!

他張口準備解釋,錢西洋就在那邊說:“塞得好!”

錢西洋一看到他的表情,就替自己銀行卡裏的工資感到肉疼,怎麽可能讓他說更多的話,他彩虹屁連忙跟上:“塞得好!塞得妙!塞得十分呱呱叫!”

周書煥:???

這就是他的夥伴嗎?

錢西洋是和自己一隊的是吧!

蘇嘉上又要開口,錢西洋立刻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見到對方微妙的表情變化,錢西洋扯扯蘇嘉上白大褂的衣擺笑了:“逗你玩兒的,你說吧,我聽著。”

周書煥:“……”

快。

送他到桌底。

趕緊的。

這世界他一秒都不想停留了。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忙著找工作麵試,昨天就沒更新,不過今天開始,我就要日更啦!哈哈哈!每天多刷幾遍,可能會恰好遇到新鮮的章節哦!感謝在2020-07-29 12:52:29~2020-07-31 22:27: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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