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也不知道自己在這一條星路上走了多久,隻知道在這一條的星路上雜亂著的畫麵都是修塵與鳶歌這十世來的恩恩怨怨,等到終於走到盡頭的時候,等著風向晚的是一個銀白色的光圈似的隧道。
穿過隧道,風向晚才算是真正的到了困擾著修塵的那一世。
風向晚睜開眼睛看的便是金鱗台,站在金鱗台上的則是君王以及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少年君王背對著和尚開口。
“國師當真要歸隱?”
穿著袈裟的老和尚對著年輕的君王跪下,開口便是堅定了自己之前提出的要離開的決心。
“棋局已然布下,還請陛下準許。”
“也罷。”年輕的帝王深深歎息一聲之後便轉過身來彎腰親手將跪在地上的老和尚牽起,“師尊既然去意已決,做弟子的自然不會硬是拘著師尊在弟子的身邊,隻是,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年輕的帝王喚國師一聲師尊,便是打定主意要以弟子的身份與國師交談,但國師卻是不敢真的對著帝王擺出一副尊師的姿態,因著麵前這人已不是幼時需要自己時時護著的那個幼童了。
“陛下請講。”
“師尊可是為了前幾日在金陵殺了眾多女子的那隻小妖。”
國師並沒有回答他這一個問題,隻是低聲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就連麵上的一個表情,一個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雖沒有其他話語,但是年輕的帝王自幼便聰慧過人,又算是師承門下,自然是懂得他的這一聲佛號中的那一句道不清的愧疚。
或許,那一日,那小妖說的確實是真的……
微風拂過金鱗台吹起帝王腰間長劍上懸掛著的劍穗,帝王對著國師彎腰行了一個弟子禮之後便兀自下了金鱗台。
“弟子,拜別師尊。”
風向晚看著年輕的帝王從自己的身邊走過,看著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走到帝王的麵前喚了一聲,“陛下。”
風向晚認得那個侍衛,他便是在桃夭夢中看到的那一個偽裝成了老村長的侍衛,他喚年輕的帝王陛下,那少年帝王的身份便不言而喻。
他便是即墨王朝曆史上除開國皇帝之外最負盛名的一個帝王,封號玄遠。
也是下令留下山頂那一盤棋局的人。
按照時間來推斷,自己現在進入的這個夢境便是修塵第九世的那個世界所具現化出來的夢境,而照著自己看到的來說,風向晚懷疑在這個時候,國師就已經想起了自己與鳶歌的宿世情緣,且這個時間點應當是在遇上鳶歌與畢方扯上關係之後。
玄遠皇帝停下步伐並未轉頭看國師一眼,張口便是一句。
“國師為該國運日以繼夜,鞠躬盡瘁,於今日辰時圓寂金鱗台。”
侍衛往金鱗台看了一眼之後便彎腰對著玄遠皇帝行禮。
“是。”
這一場曆史便在玄遠皇帝的示意下在史書中走向了另一個結局。
隻是風向晚並沒有看到修塵的蹤跡,想來他極有可能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