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畢方並沒有上到樟尾山,更沒有做出偷酒的勾當,於其說他忘了在樟尾山上還有一個老友的存在,不如說,他根本沒有時間來樟尾山。

畢方重新破殼沒多久之後便因為擾亂修真界的秩序被那些個所謂的名門正派給聯手鎮壓在了秦淮河。。

燭明去封印外頭瞧過他一次,給他帶上了樟尾山上這麽些年來還留著的那些酒釀。

“你怎的又把自己搞進了這個荒涼的鬼地方,嘖,還真的是閑得慌。”

畢方回答他的那句看似牛頭不對馬嘴,實則也將這件事情給解釋了個清楚。

“我沒有找到他。”

燭明聽到這個答案,心中沒有一絲的意外,隻是將自己帶來的酒給送進了結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結界的範圍,沒有絲毫的擔憂。

人類布下的這個結界並不如以前的那些個修士那般強大,這個據說耗盡了當代大能修為的陣法結界在燭明眼中不過也隻是開啟了一個殘缺的陣盤,像畢方這樣的先天靈獸想要離開,也隻是時間問題。

風向晚在樟尾山的這一趟也隻得了個有關畢方的前塵往事。

她找了一年卻依舊未能找到的那個人此時正跪在蘇家祠堂裏頭,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站在易澤的麵前,看著麵前麵容熟悉的弟子,痛心疾首的表情毫不掩飾。

相對於易澤離開蘇家的時候,此時他**著的上身生出了詭異而神秘的圖案,就像是罌粟一般的勾人心魄,腰間佩戴著的長劍早已不知所蹤。

“當年,殺了蘇家祠堂中看守弟子的人是不是你。”

祠堂中,青年的聲音沒有絲毫的顫抖與溫暖。

“是。”

年長者聽到這個答案眼中的痛心再加了一分,手中舉著的長鞭狠狠抽在他的後背,鮮血順著鞭痕從不複光潔的後背滑落。

青年的麵前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老者再次質問。

“他們是你的師兄弟,為何要殺了他們?”

師兄弟三字不斷的盤旋在易澤的耳邊,就像是在嘲諷一般,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起,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否定了老者的話。

“他們,不配。”

隨著這一聲話語的落下,老者的長鞭再次打在了易澤的背後,入骨三分,顯然是動了怒。

“那好,他們不配,那老夫便不提,你在外頭說,你不是我蘇家的弟子,可有此事?若不是我老頭子親自下山把你給逮回來,你是否永世不回蘇家,你可有此念?”

“蘇家也已把我逐出家門。”

“好好好,既然你是這樣想,那老夫當年還不如把你掐死在繈褓中,省的這時候來氣我。”

老者連念了三句好,手中長鞭揮下的力度卻一次比一次大,落下的傷痕也一次比一次深。

守在祠堂外的兩個蘇家子弟聽著祠堂中傳出的鞭聲,麵麵相覷,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忍,蘇家家法,挫骨摧筋,一旦賜下,哪怕隻有一鞭都要好好將養上半年,如今大師兄他卻……

祠堂中的鞭聲不斷響起,聲聲都像是抽在了這些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