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易澤就在眾人目睹之下入陣,由蘇家新晉的祭司蘇瑞主持陣法。

入陣之人時隔多年再次穿上繡著蘇家靈紋的道袍,風光霽月,守陣之人身穿繁複莊重祭司長袍,溫潤如玉。

在祭台下觀看行刑的人心中竊喜,又遺憾。

遺憾的是蘇家的這個少年若不入魔,將來定是修真界中又一大能,蘇家雙傑的聲名定能長盛不衰。

喜的是他一步行差,自此無緣正道,也算是斷了未來蘇家的半壁江山,日後的蘇家定不會如現在這般強勢。

無論台下這些人心中何許,入陣已是定局。

入陣期間,守陣人守在陣旁寸步不離。

台下賓客散盡,陣法光芒依舊亮起,映照陣內陣外一雙少年人。

就在入陣期間,在酆都這邊,酆都城中城民再一次聚集在廣場中醒來,依舊沒有任何的懷疑。

風向晚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城主府的房間裏頭,時玉也不在自己的身邊,自己所在的房間裝修十分的少女心,就像是一個被養在深閨之中的千金大小姐才能夠擁有的那種繡樓。

風向晚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本想去跟在那些走屍的身後,想要找到走屍與人類之間轉換的真相,但……當時,誰出現了。

風向晚連忙下床想要離開,就在這個時候,美人推開房門站在正準備翻窗逃跑的風向晚麵前。

“你最好還是在這裏住下。”

來人正是昨日在宴席上才見過的墨言。

風向晚立刻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美人的眸子中滿是戒備,左手下意識的握住溯夢。

“昨夜,是你。”

雖是個帶著懷疑的問話,但是風向晚的語氣卻是肯定居多。

墨言並不否認這一事實,反倒是再次提醒她,也不知是出於好心還是旁的什麽。

“是,你若是想要活著從酆都城中離開最好還是聽完的,畢竟在這裏,隻有我不會害你。”

墨言說的話聽起來雖很真摯,但,風向晚卻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你究竟是誰?”

一個歸隱山林的普通隱士就算是腦子再有坑也不會選擇一個出了名的鬼城,更何況他能夠在時玉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自己打昏帶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足以見之他也不是什麽善茬。

甚至,風向晚這一刻很是懷疑這個墨言是不是就是自己在入城的那一日遇上的那個假扮時玉的人。

這原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但聽者有心,美人麵上神情落寞。

自己究竟是誰?

山隱之人墨言,還是鬼王典瑞,亦或者是那早該死去的那一人。

墨言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與其說他是不願回答,不如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誰了。

畢方喚自己殿下,但自己成為鬼王典瑞已經有了千年時光,一個人麵具戴久了,麵具下的那張容顏也就與麵具相距不遠,更何況自己頂著的這個身份與原先的自己又是一場天差地遠。

墨言將自己從外頭帶來的東西放了出來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外頭便是萬丈深淵,在這裏,你的淨火與溯夢都無法施展,所以,你還是好好呆在房間中不要外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