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人再度開口卻是消了那一股子憤怒,反帶著疑惑。

“你為何不自己出現在她麵前,一邊像是養閨女一樣偷偷的看著她,一邊又用她當著引出那人的誘餌,你當如何?”

墨言此話一出,畢方麵上的那些笑容盡數消失,麵上落寞,孤單似要化為實質,隻喃喃一句,“他說過會回來的。”

“但是他沒有回來,千年了,你該認清這個事實了。”

墨言看著他這幅頹廢的表現,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給扇醒來,一個夢做了千年也該醒了。

可畢方卻在極力反駁著好友說的話,證明著他曾經回來過的事實,隻是他拿不出任何的證據,隻有空口白話,委實蒼白的很,不像是在證明什麽,反倒是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抱著一根稻草,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一根稻草上,委實無力的很。

“不是的,他回來過,我見過他的,隻是……”

墨言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反倒是步步緊逼,“隻是什麽,他不認得你不是嗎?”

畢方沒有開口,隻是沉默著,想要繼續辯解著什麽,卻又阻止不了語言去反駁。

“他沒有回來,已經拋棄你了。”

畢方揮手想要打斷墨言的話語,“不要說了,他說過會回來的。”

因為,他這個人最重承諾了,因為他說過的……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了。

墨言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畢方已經不給他這個機會了,直接化了原型振翅飛向遠方,墨言看著天邊漸行漸遠的畢方,耳邊是他淒涼的啼鳴聲。

冰美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真的要隨他去嗎?那人是回來了,隻是他再次放棄了他而已,就連那個剛剛出生的孩子,都被他給一並放棄了。

他還要瞞著她多久?

墨言剛送走畢方,沒過多久一個道童打扮的少年就進入了神廟之中,少年站在墨言的麵前彎腰行禮,態度恭敬。

“王,月中到了,這月王是否要駕臨酆都?”

墨言點了點頭,之後少年便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神廟,留墨言站在小院樹下看著槐花紛紛揚揚落下,在地麵上細細鋪就一場白。

風向晚不知道自己這個屋子中呆了多久,這裏不分晝夜,像是夾雜在時空的縫隙中,時間停滯在了那一刻,久久不肯走動,而墨言也似乎有很長的時間沒有來過,隻有幾隻儲物戒指憑空出現在房間中。

裏頭裝著的東西很多也很雜,有修士修煉需要用的天靈地寶,也有凡人歡喜的那些個物事,甚至還有不少精致的吃食和有了不少年頭的古玉,字畫等東西,風向晚還從這些字畫中找到了不少靈畫師前輩留下的畫作,有些還是連蘊府中都沒有存在,就像是將整條街都給搬到了儲物戒指之中。

由此可知準備這些東西的人的用心,而自己與墨言這個人雖不熟悉,但心中也清楚的很,他不是那種一邊要囚禁著自己一邊還怕自己無聊的人,風向晚很是懷疑這些東西究竟是誰準備的,就連族中長輩在為自己準備的行李都沒有他準備的這麽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