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視線中最後的景象便是深淵的裂縫在自己麵前閉合,而溯夢也再也驅使不動,溯夢有靈這件事風向晚一早就知道,但是風向晚不知道的是,溯夢有一天會反抗自己。

風冥剛剛趕到深淵的時候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深淵拋出,風冥立刻化為原型,巨大的白澤神獸踏風而起接住半空中的那個倩影,從深淵的正上空,風冥也看到了在深淵之中尚未完全閉合的那道裂縫,無數陰魂爭先恐後的從深淵中擠出,卻不知為何都在即將逃出生天的時候被重新拉回深淵之中,隨即而至的便是深淵的關閉。

在深淵再度開啟的這一刻,原夢大陸上的頂尖強者都察覺到了。

駐守酆都的畢方和墨言自然是第一個察覺到深淵變化的存在,因為深淵的上一次毫無征兆的開啟,鎮守酆都的鬼王神廟已經化為一片廢墟,包括了代替墨言鎮守深淵的鬼王神像,墨言隻能待在神廟中孤身鎮守不再踏出神廟半步。

與他不同的是,畢方還曾察覺到了一絲來自血脈中的跳動,尤其是在深淵開啟的那一瞬間。

他似乎回來了。

畢方看著墨言的目光似有癲狂,口中不斷的念著。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墨言,你看,他回來了。”畢方此時雙眼瞳孔已經鍍上了一陣青色光芒,那是畢方神鳥專有的瞳色,也隻在極度興奮的時候才會出現,此時的畢方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不再是之前的那個運籌帷幄的大國師,而隻是一個單純的小孩子。

慕言看著麵前已經快要陷入癲狂狀態的鳥,眉頭皺起,直接一擊手刃就將畢方給拍昏在地。

即便如此,他的最後一句話也是有關那人。

他說。

“他回來了,可是這一次,阿爹也會回來嗎?”

慕言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將人給抗到了尚且還殘存了一邊廢墟的神殿中,放在自己的身邊。

這種事,誰知道呢。

遠在樟尾山的燭明看著麵前即將落下的夕陽,轉身對桃夭叮囑。

“我需要出去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中,你待在家裏不要出去,好好修行,我會讓山精給你護法。”

魂體已經比較凝實的桃夭站在山洞裏頭看著燭明離開的身影,隻來得及在洞口喚上一句小心。

取代老祭司坐在神樓最高層的蘇瑞皺著眉看著麵前的銅錢,一個隻有練氣修為的女子端著茶水就站在他的身後。

“怎麽了?”

此時的蘇瑞仿佛在那一場祭祀後一瞬成長,身穿祭司正裝的他讓人多了安全,仿佛隻要有他在,整個世界都能夠安定,但薑慕看到的隻有心疼。

蘇瑞讓開半個身子,好叫薑慕能夠看到這一次的卦象。

“師父預測的事怕是要成真了,深淵現世,隻怕這一次與子辰脫不開幹係。”

薑慕已經在蘇家帶了一個多月,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待在神樓中修行,但是蘇子辰這三個名字在蘇家代表著什麽她還是清楚的,當即薑慕便沒有說話,隻靜靜站在一邊,出現在她腦海中的也有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風向晚呢?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