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點了點頭便將南笙交給了風冥,溯夢漂浮在半空中化形成一個嬌俏的小姑娘,至於她自己則往蘊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來了我便放心了,這是我新收的徒兒南笙,是個鬼修,你帶著南笙和溯夢去結界那邊,至於我,那便不必了。”

溯夢和南笙一人站一邊將風冥夾在中間,風冥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感覺自己有點子像是被家長拋棄了的孩子,好在自己身便還跟著兩個一樣是被姐姐給拋棄的孩子,心裏稍微平衡了些。

小蘿卜頭一號抬頭看了風冥一眼,眼中還帶著點點糾結,似在猶豫著自己要叫這個人什麽比較好。

小蘿卜頭二號這從容的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裏頭掏出兩封糕點,還順手給了南笙一包,還不忘順便介紹一下風冥。

“這個你應該能吃,挺好吃的,我乘主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藏進去的,嚐嚐,別客氣,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他是風冥,是神獸白澤,主人的弟弟。”

南笙接過糕點道謝,眼前這人和之前在皇宮見到的不一樣,少了一份沉穩,倒是像她現在的樣子,一個貪玩的小姑娘,至於這個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師叔倒是讓南笙很驚訝。

他,竟然是神獸白澤,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曾聽太傅講過這些神明都已經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之中,現在被稱為仙人都是一些修仙之人,所謂仙門也隻是他們修煉的一個場所,期間勾心鬥角不亞於父皇的後宮,隻是沒有想到自己還有見到神獸的一天。

許是南笙的目光太過熾熱,風冥也低頭看著左手邊的小孩,沒有吭聲直接帶著兩個人就回了族中,也不知道自己沒有把姐姐帶回去會不會挨罵,但好歹溯夢是回去了,修補一個結界倒是問題不大。

至於風向晚這邊,直接循著易澤留下的痕跡追了上去,一如初見那會子。

很快,陽光突破雲層撒向大地,亦為天邊鋪上華麗織錦,隻不過欣賞著美景的人寥寥無幾。

上京城的一間道觀中迎來一位眉眼精致的姑娘。

這人便就是一路找尋而來的風向晚。

觀中小道士開門一見風向晚便以為她這是在走錯了路,愣了片刻之後便熟練的將去隔壁山頭寺廟的路給指了出來。

在小道士看來,這樣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的小姐定然是原本要去隔壁山頭上香拜佛的官家小姐,光是自己守山門的時候便就遇上不少。

此時遠在後院廂房之中的易澤睜開眼睛看了趴在一邊休息的鶴九一眼,眉頭微皺。

是她?隻是……

她怎會來這?

“小姐可沿著山階往下,下到半山腰的時候會有一條岔路,小姐沿著左手邊的山道繼續往前走,直至再次遇到岔路口,這一次的依舊是往左手邊走,一直走就可以看到普陀寺了。”

小道士說完之後便就想直接關上門,恰好在此時一道長從門內經過,見他開著門不知在說些什麽便就開口問了一句。

“師弟,你在與何人說話?”

小道士開口本想回答道長的話,可往山門外一看卻又沒有看到什麽素衣女子,連忙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可再次睜眼時眼前還是空無一人,當即小道士心中便有些毛毛的,連忙將山門關上,回頭哭喪著一張臉對著道長說。

“師兄,我之前看到一個前來問路的女子,可一轉眼就沒有了,我是不是撞鬼了?”

那道長聽聞趕忙走到小道士的身邊查看,可依舊是什麽都沒有看到,隻能安慰小道士,“也許是你眼花也說不定,這麽一大早的哪裏會有什麽小姐來上香”

隻是他這話說出來自己有有些不相信,更別說是小道士了。

此後觀中便一直流傳著一個恐怖傳聞,說是有位書生在出家之前曾與一女子定親,書生在家鄉時窮困潦倒,全靠女子做些手工活來積攢他上京趕考的盤纏,書生對姑娘承諾,若有朝一日他功名加身,定紅妝十裏迎娶姑娘,可是等到書生真的考上功名的時候卻將女子拋棄,甚至是為了攀上當朝大臣,給人做了上門女婿,隻是這紙畢竟包不住火,那女子在家鄉重病奄奄一息,輾轉托人尋找書生,可真正尋找到書生時,等到的卻是書生後來為權勢富貴娶的官家小姐,官家小姐本就是金枝玉葉的嬌養在家,脾氣更是驕縱,怎能忍受女子的存在和書生的欺瞞。

書生為了討好官家小姐,也為了繼續他青雲之夢,他當著官家小姐的麵將昔日甜言之人活活打死,那女子死後不久,官家小姐終究是和書生和離了,沒了那大臣的扶持,書生很快就打壓下去,甚至在一次失誤中被險些斬首,雖僥幸活了下來但卻終究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書生想要與官家小姐重修舊好,竟做出強搶之事,這一次便徹底將那大臣激怒,誓要殺了書生,而書生為了活命便躲進了道觀裏頭當了道士。

人人都說書生會落得現在的這個下場是因為那女子死後化為鬼魂前來報複,而今天小道士所看到的那個女子便就是怨恨死後化作了官家小姐模樣的女子。

當風向晚聽到這個被無數說書先生都講過故事時,隻哭笑不得,萬沒想到自己當初一時心急造了這麽個烏龍出來。

隻是這些都是後話,當前,風向晚找到易澤休憩的小院中時,易澤已站在小院中,倒像是在等著自己的到來似的。

風向晚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也帶著點點歡喜。

幸好,幸好自己找到他了。

“道長,你可還記得小女子先前與你說的話。”

易澤點了點頭,可卻不看著她的眼睛,隨後便就轉身看著廂房不知在想些什麽。

身後,女子的腳步聲的漸行漸響,身上帶著的清香也漸行漸近,帶著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就好似她本該就是站在自己身邊一樣。

風向晚繞道他的麵前將昨日夜裏收到的簪子放在他眼前,她問他。

“可否為我綰一次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