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到達的時候,眼前看到便是白衣小姑娘站在一邊靜靜看著黑衣少年郎懷中抱著一隻還在不斷撲騰的鶴。
小姑娘轉身看見風向晚便自發走到她的身邊,語氣未有半絲波瀾的解說著麵前的局麵。
“饅頭跟著我出了神樓,找到鶴九之後就這樣了,我看這隻貓對鶴九挺好的,半點狠手也沒下,除了約束它之外。”
溯夢器靈的話,饅頭自然也聽在耳中,注意力也分了一兩分在風向晚身邊的易澤身上,隻是不似對鶴九那般友好罷了。
“我原是放心才沒有跟上你們,如今,你看看這隻蠢貨變成什麽樣了?姓蘇的,你睜開眼睛看看,它原本是天地間少有靈,隻肖跟一個道心堅定的主人便能夠修得正果,可現在,滿身汙濁,正不正,邪不邪。”
黑貓化形成的少年原對自家小夥伴有多喜愛,如今就有多心疼,對造成這個狀況的易澤更談不上友好。
易澤還沒有開口說話,饅頭就繼續說了下去,且心意堅定。
“我要把蠢貨帶回神樓,蘇瑞那家夥總歸能夠找到法子把小蠢貨變回之前的樣子。”
並且深怕易澤不同意,手指尖上的指甲伸出,擺出一副備戰狀態。
卻沒料想到,事情發展的順利的似乎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嗯。”
黑貓少年愣了。
少年懷中抱著的貓也愣住了,連撲騰掙紮也給忘了,一雙黑眼睛從自己主人的身上轉回到鳳風向晚身上,再轉回去,裏麵寫滿了茫然。
這是…自己被主人拋棄了嗎?
而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目光定格在風向晚身上,眼神中帶著半分的憤怒半分的哀怨。
定然是你個小妖精趁我不在和主人說了些什麽,不然我怎麽會被拋棄呢。
還有你,這麽意誌不堅定,不就是美人計嗎,連我都沒有中計,你竟然…
“唳…唳…”
隻是鶴九還沒有開始繼續撲騰就被黑貓少年給捆了個結結實實,在沒了作妖的可能。
“告辭。”
風向晚看著饅頭就這樣把鶴九給帶走了,也有些愣,雖然早知道鶴九這貨是留不住的大姑娘,但是這麽一日來的也太輕易了,且自己身邊這個,也沒什麽反應。
“你,就這樣放饅頭帶著鶴九走?”
易澤轉身往來時方向前進,回答的聲音飄渺的似從遙遠時空飄來。
“他說的有道理。”
鶴九身上的魔氣並不純淨,自己也曾多次看見他身上流竄著的清氣,隻是自己…,如今被帶走了也好。
更何況,這隻黑貓是故人養的。
易澤看著遠處山水,眼前閃過的確是客船上的畫麵,廚房中始終都燉著一盅苦藥,而畫麵中的自己卻又總是帶著一包蜜餞,身邊跟著的鶴九身上隻有靈氣,雖然依舊呆呆傻傻。
隻是易澤看不清的,仍然是坐在自己麵前的那人,聽不清的也是那人的話語。
即便是這樣,易澤也開始懷疑起了這些畫麵,這些,似乎是自己曾經經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