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妖抬頭看著風向晚,原以為會看到一副自詡正義,卻帶著嘲諷的麵容,可此時她看到的卻是一個麵無表情的少女,仿佛麵前的一切都不值得她在意,除了站在她身後的那個持劍人之外。

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如是這般。

桃花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本在手中握著的匕首也任由他掉落在地,不再搭理,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

“你為什麽現在出現,為什麽不晚一點,哪怕一年,一個月也好,如此這般,我……便也能夠遂了我的願,我知我今日是沒了法子從你們手上逃出去,花神是假的,我扮的,起初就是想要吸點香火,後來,我尋著一法子,可以用鎮上這些人的性命去換我離開這個鎮子的一個機會,這原就是他們應的的報應,原就是……”

風向晚聽著的桃花妖本是萬念俱灰,可說著說著又是周身妖力暴動了起來,仿佛就是這鎮上的人原本就欠了她似的。

風向晚也不願再聽她再說些什麽,直接將溯夢執於手中,筆尖便就立在手心的位置劃下一刀,待到溯夢之中汲滿了鮮血發出陣陣紅光自動懸在桃花妖的頭頂上之後,風向晚方才皺著眉,熟練的從袖袋之中拿出藥粉給自己上藥。

“嘖,好些日子沒有幹溯夢的行當,險些要忘了自己的老本行了,隻是這動不動就割血的,竟還有些不適應了。”

那桃花妖原是低頭看著地板,直到眼前滴落下來的那一滴鮮血與耳邊溯夢二字出現的時候,她方才恍然大悟似的看著麵前女子。

是了,是了,原來是那一族,也無怪乎她……

易澤從看到溯夢劃破風向晚掌心那一刻開始便緊蹙著眉頭,這會子見到桃花妖也昏了過去,想來此時也進了夢境之中,易澤這才走到風向晚的身前,將她的手執起用靈力去蘊養著掌心那一處傷口,輕歎一聲。

“日後,還是少使用些溯夢,你身子本就不好。”

易澤在說出最後一句話時便微微愣了些許,身子,本就不好嗎?

風向晚也察覺到了他的愣神,便開始笑了起來,語氣之中還帶著幾分的調笑的意味。

“道長,你這是在調戲我嗎?”

易澤猛地聽到這句話耳朵尖上便又紅了些許,到底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隻繼續輸送靈氣過去,“正經些,如今也該得入夢去尋那桃花妖,不是想看看當年的事情嘛。”

易澤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也就收回了靈力,捏著的風向晚的手翻來覆去的看著,待到確定她手中沒了傷口便也就放心了下來,“調戲便也就算作調戲吧,我總歸是要帶你回……”

回?回哪裏?

蘇家嗎?

風向晚此時見著易澤發愣也不去問這緣由,跟著追了上去將他手牽住,一如往前那般,“道長,我們該出發了。”

“嗯。”

溯夢在房間周圍開始結下一個結界,好叫他人無法過來打擾整個溯夢的過程。

結界布下的那一刻,風向晚與易澤的身影便也跟著進了夢境之中,整個房間內也隻剩下了桃花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