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凝眸看著這個已經出現在自己麵前兩次的人。
“接連兩次你留下都是為了護著那女人離開,本座從未攔過你,你又為何要阻撓本座,你我分明同道……”
“多說無益。”
易澤垂下的左手抬起掐起法決,山間清風穿林過,卷起漫天青色竹葉懸浮在易澤的身側,鋪天蓋地的竹葉就似數萬把閃著冰冷光澤的匕首一般。
男子冷笑著後退,雙手上不斷地附上細密的鱗片,直至將**出來的皮膚盡數覆蓋,指尖處還泛著黑色的光芒,五指成爪,雙目瞳孔縮成一道豎線。
“冥頑不靈。”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瞳。
戰鬥一觸即發,兩人幾乎是在同時發動了攻擊。
千萬竹葉化成的利刃跟隨在主人的身邊,對著男子呼嘯而去,沒一柄利刃都將劃破長空,似要將對方撕為碎片。
利刃在接觸到男子的那一刻便被打落在地,莫說是取他性命,就連破開他手上覆蓋的那一層鱗片都是妄想,男子飛身上前與易澤纏鬥,一來二往,皆是空手對決,半空中卻不斷有火花在兩人交手時冒出。
男子依舊沒有放棄勸說易澤投誠。
“凡人,你根本鬥不過本尊,本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能夠臣服本尊,本尊可留你一命。”,可惜男人的話得到的回應隻有易澤更加猛烈的攻擊。
先前在戰圈周圍生長的那一林子的綠竹此時已經東倒西歪的倒在地麵上,或攔腰折斷,或連根拔起,幾乎在每一根翠竹的身上都留著疤痕。
山中那些離得近的修為較小的精怪察覺到這邊的打鬥聲,紛紛躲藏起來。
此時的桃樹祭壇下,先前領頭的祭司正站在樹下念著生澀難懂的術語,一隻長著三對眼睛的花斑蜘蛛順著蛛絲從桃樹上垂下,蜘蛛口出人言。
“大人,屬下已經將山城中的那老太婆殺了,並且,屬下在城中發現了一個道士,那道士修為甚高,屬下不是他的對手。”
桃樹下祭司不為所動,依舊專心念著術語,麵前桃花樹上的半樹血色桃花的數量隨著祭司口中念出的術語源源不斷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吞噬剩下的那半樹粉色,取而代之。
待到祭司停下的時刻,那半樹血色已經蔓延到了十之七八的程度,祭司看著半空中飄落的血色,蒼老的麵皮上綻出一個笑,看起來對這一成果很是滿意。
“城中的那個道士用不著管,隻消兩次,就可以將龍祖的血脈拿到手中,屆時我便是這樟尾山上唯一的神。”
懸掛在蛛絲上的花斑蜘蛛幻化出來的人麵上滿滿的都是掐媚的笑,不斷地附和著老祭司。
“大人英明,千秋萬載,一統四海……”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還是晴空萬裏的白日在一瞬間變成了黑夜,桃樹陣法外頭的天地走石飛沙,令人心生無限恐懼的強大威壓鋪天蓋地的席卷著樟尾山上下的每一個角落,山野精怪皆化為原型匍匐嗚咽。
花斑蜘蛛從樹上落下,幻化成一個忠厚模樣的男人站在祭司的麵前擔憂道,“大人,這……” ,麵上疑惑與恐懼做不得假。
若是此時自己不是在這一處結界中,而是直麵這一抹威壓,恐怕現在早已魂飛魄散。
相對於蜘蛛精的恐懼,老祭司的麵上更多的則是近乎癲狂的欣喜。
“這就是龍祖燭龍的天賦力量,吞盡風雨,改天換日,這就是神該有的力量,再過不久,再過不久,這份力量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