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並沒有直接回答蘇瑞的問題。

“我已不是蘇家人,當日便已說過,江湖再見便是仇敵,你又何必追尋一個早已眾人皆知的答案。”而後又麵無表情的說著蘇瑞方才的行為,“倒是你,愈發的財大氣粗了,也是,畢竟也是半個符修,缺什麽都不會缺符隸的。”

此話一出倒是有了幾分話家常的意思。

蘇瑞皺著眉頭看著他,心中卻是怎麽也不信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眾所周知的答案,卻也明白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將這個問題告訴自己了,便也閉口不談這件事情,反倒是提了提樟尾山上的異常。

“前些日子我進城時看見的便是大霧封城,還有那城外樟尾山上妖氣衝天,你可知道些什麽?”

易澤伸手將桌上的茶杯拿起,拇指與食指撚著小巧的茶杯旋轉著,看著上頭描繪的圖案出神。

“無非又是一場愛恨情仇,將你知道的說出來便是。”

蘇瑞皺眉,他還記得幼時的他並不是這樣的,現在卻多了一絲令自己討厭的倨傲,不知將蘇家家訓的謙卑,克己丟到哪裏去了,但蘇瑞也隻能將自己知道的給說出來。

“我曾到過這個客棧,見到一隻半妖出現在這裏鬼鬼祟祟的,本想上去問問情況,卻沒想到那隻桃花妖剛打一個照麵就開始攻擊,之後便給了她一道雷霆,再到後來,我追著桃花妖到了一處小院中,就是發現剛剛那個老嫗的院子裏頭,隻可惜,最終還是讓那隻桃花妖給逃了出去。”

易澤心下明白蘇瑞遇上的八成就是桃夭了,客棧門外的雲煙也是在機緣巧合下形成的,隻是聽他的意思並沒有在城中遇到其他妖怪,更沒有碰到任何的幻境。

“你在小院中還發現了什麽?”

蘇瑞聽言便想到了在小院中發現的那支花枝,伸手便從儲物袋中將其拿出。

“還有這個……”話還沒有說完,蘇瑞看著麵前的桃花枝麵露詫異,“我撿到這桃花枝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蘇瑞拿出的那一支花枝上頭沒了桃花該有的粉色,取而代之的是滿支的血色。

易澤沉眸不語,轉身便往樓上風向晚所在的房間中走去,蘇瑞拿著桃花枝跟在他的後頭。

兩人以推開房門正好看到收回手中溯夢的風向晚。

蘇瑞看到風向晚手中那隻重新變得黯淡無光的畫筆,心中便有了計量。

原來蘊府之人也攪和進了這件事中。

風向晚見到兩人進入房間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進入正題。

“我方才查探了這老嫗的記憶,她正是桃夭當年成親時的喜娘,當年桃夭嫁入薑家另有隱情,背後有人在主導著這件事的進行,這喜娘本應在三十年前便要離世,有人將她的壽命延續了下去,喜娘的也是從三十年前開始瘋的,在喜娘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恐怕是被人強行抹去的,我想,桃夭現在怕是已經暴露了。”

易澤聽完點了點頭,伸手將蘇瑞手中的桃花枝拿到風向晚的麵前。

“不僅如此,這隻桃花枝應是桃夭所留。”

風向晚一看到桃花枝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連忙轉身打暈坐在**的老嫗。

“我答應過桃夭要幫她實現願望,這件事快來不及了,鶴九,趕緊帶我們去樟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