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22]。任勢者,其戰人也,如轉木石。木石之性,安則靜,危則動;方則止,圓則行。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
所以,善於用兵的人,總是設法造成有利的態勢,而不是隻知道苛求部屬;不僅僅依賴人才,而是善於利用有利的態勢。善於利用態勢的將帥指揮軍隊,就如同轉動滾木和圓石。木頭和石頭的特點是,放在平坦的地方就靜止,放在傾斜的地方就滾動;方形的木、石容易靜止,圓形的木、石就容易滾動。所以,善於指揮作戰的人所造成的有利態勢,就好像在萬仞高山上轉動圓形的石頭使它滾下來一樣,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勢”。
[22]擇人而任勢:並不完全依靠人才,而是依靠“勢”的力量。擇,即釋,放棄。還有一種說法,認為擇是選擇的意思,“擇人而任勢”就是選擇,揀選將領以適應勢的需要。如宋人張預注《孫子》言:“任人之法,使貪,使愚,使智,使勇,各任自然之勢,不責人之所不能,故隨材大小,擇而任之。”這種說法恐不符合《孫子兵法》所提倡的“故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的態度。陳皞注《孫子》大概兼顧到這兩種意見,提出“善戰者專求於勢,見利速進,不為敵先,專任機權,不責成於人。苟不獲已而用人,即須擇而用之”。是一種折衷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