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期一行人停在村子的門口,天璣的氣息越來越強烈,鳳期道:“天璣也在這裏。”
狂瀾和雲卿兩人相視點頭,然後走進了村子中。但是這個村子似乎並不歡迎外人過來,他們很快聚集了過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們不歡迎村子外麵的人進來。”
雲卿站來出來,對村民們說道:“我們並沒有什麽惡意,我們隻是路過這裏的旅者,但是我的同伴在山上被毒蛇咬傷,至今昏迷未醒,所以想在這裏借住兩個晚上稍作休息就離開。”
村民們將他們四人打量了一番,還好他們長得比較和善,村民們對他們的惡意也就沒有那麽濃了。
“這裏沒有人敢收留外來人,村子後麵有個破廟,你們要住的話就隻能住那裏。”
村民的態度算是惹火了脾氣暴躁的狂瀾,但是雲卿刻意地擋在了狂瀾的麵前,衝著村民們笑了笑,說道:“那真是太感謝了,等我們的同伴醒了我們就會離開。”
“滾開!怪物!”
突然,從一旁的拐角處一個被黑布包裹著全身的小孩子跑了出來,身後幾個拿著木棍的大人正追著她。
那個被稱作怪物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許是因為被黑布遮擋了一部分視線,她沒有看到前方的鳳期,直直地撞了上去。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孩子急急地向鳳期道歉,兩手緊緊地抓著黑布,生怕被人看去她的樣貌。
“你……”鳳期伸手想要觸碰這個孩子,但是她又害怕地從鳳期的身邊逃開了,跑出了這個村子。
其實剛才鳳期看見了的,紫發紫眸,還有立在頭上的一對狐耳……
*
鳳期四人找到了村民說的破廟,雖然裏麵已經破敗不堪,但是擋雨已經足夠了。雲卿和狂瀾打掃出一個角落,今晚這個角落就是他們的休息之地。
鳳期將幕錦靠在牆邊,然後守在他的身邊,等到雲卿和狂瀾全部忙完之後,才開口道:“那個……有件事情我可能要告訴你們一下。”
雲卿和狂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同時回頭問道:“什麽事?”
鳳期抬頭看了一眼屋頂,好像在猶豫什麽似的,最終她還是開口道:“剛才撞到我的那個孩子似乎是天璣之弦。”
“而且,看上去她好像不是人類,倒更像是妖狐。”
……
幾秒的安靜之後,狂瀾的暴脾氣就上來了,他揪住鳳期的衣襟,搖晃著她的身子,大怒著道:“你剛才為什麽不說!”
“你反應遲鈍嗎!”
“剛才你要是說了,我直接抓她過來啊!”
狂瀾的口水噴了鳳期一臉,鳳期扯了扯嘴角,等狂瀾發泄完怒氣之後,才淡定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臉,答道:“我是挺想說的,但是那些村民好像對天璣抱著很大敵意,我怕我要說了,我們可能會被轟出來。”
鳳期將掌心覆在幕錦的額頭上,溫度好像降下來了一些,鳳期鬆了一口氣。
“幕錦還沒有醒,我不想冒險。”
狂瀾聽了鳳期的話之後怒氣也滅了,隻是冷哼了一聲,然後拿起長槍跑了出去,留下一句話:“我去找她,你們在這裏等我回來。”
“我還真的有些意外呢。”雲卿一邊用水打濕手帕,一邊對鳳期說道:“沒想到公主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鳳期點了點頭,她低頭看著幕錦睡著的臉龐,說道:“我隻是不想讓幕錦出事罷了。”
雲卿將打濕的手帕放在幕錦的額頭上,突然看著鳳期的眼睛,對她說道:“等一切的事情都結束了以後,你就與幕錦成親吧。”
成親……
與所愛之人長相廝守的開始嗎……
不知為何,鳳期感覺自己的眼底有些濕潤,看著幕錦熟睡的容顏,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淺淺笑容。
“好像這樣的生活也不錯。”鳳期捧著臉嫣然一笑,也許她還不是很明白愛是什麽,但是那份想要與幕錦永遠在一起的心卻無法掩飾。
但是,她也記得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我想,我以後可能是不會成親的。”
鳳期的笑容仿佛隻是曇花一現,她有些無奈的垂下了眼眸,說道:“如果我能活到那時的話……”她的不死之身不是沒有弱點,狂瀾在她手臂上留下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鳳期的話還沒說完,雲卿就一個手刀落在鳳期的腦袋上,雲卿說道:“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們死的。”
鳳期呲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雲卿剛才可沒有手下留情,但是雲卿的話卻讓她的心中暖暖的。
“雲卿姐姐。”
“嗯?”
“有同伴的感覺真好。”
“嗯。”
*
狂瀾在村子外麵找了一圈,但是並沒有找到天璣,果然剛才應該把鳳期也拉出來。狂瀾有些挫敗地回了村子,正好碰見了一個婦人在嚇唬一個哭不停的孩子。
“不要哭了,那妖狐就是喜歡吃愛哭鼻子的小孩。”
“哇!”那孩子被這麽一嚇反而哭的更凶了,一個勁兒地哭喊道:“不要,我不要妖狐吃我!”
妖狐?
狂瀾想起鳳期之前說過天璣之弦可能不是人類,而是妖狐的事情,或許能從村民口中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狂瀾走到啼哭不止的孩子身邊,大掌蓋在他的腦袋上,對他笑著道:“男孩子是不可以隨便落淚的哦。”
在黑虎山寨裏,狂瀾可是孩子王,山寨裏的孩子大多數都是被他帶大的,漸漸地狂瀾也像是有吸引孩子的力量一樣。
一直哭泣的孩子停下了哭聲,然後指著狂瀾頭上的頭帶,說道:“我也想要這個!”
狂瀾挑了挑眉,摸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綁著的頭帶,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摘下了頭帶。
“可以借你玩一下,但是一會兒要還給我。”
孩子沒有回答,隻是自顧自地玩了起來,一旁站著的婦人感激地說道:“真是多謝了。”
“小事而已。”狂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狀似不在意地問道:“這個村子有妖狐出沒嗎?”
狂瀾明顯感覺自己問出這個問題以後,這個婦人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變了,眼中也豎起了防備。
“我是昨天才來這個村子的,所以不是很清楚妖狐的事情。”隨後狂瀾指了指自己背後的長槍,爽朗地笑著道:“不過如果那個妖狐對你們造成困擾的話,我可以幫你趕走她。”
聽到狂瀾這麽一說,婦人才放心了一點,然後對狂瀾吐露了實情:“哎,從五年前開始,總是有隻小妖狐進村子裏來,雖然村長請了很多除妖師,但是都沒有辦法趕走她。”
“不過好在她現在看起來道行不深,所以並沒有村民受傷,但是我們害怕再繼續這麽拖下去,若是這隻妖狐長大了……”婦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們一開始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怪,但是他們也不敢對外伸張,他們害怕若是被官府知道村子裏有妖怪的話,他們的村子一定會被官兵們查封。
狂瀾接著除妖為由,繼續問道:“那你知道小妖狐住在哪裏嗎?”
婦人也隻能說出一個大概的位置,她指了指村子後麵的山林,道:“聽隔壁鄰居說,每次那妖狐都是從那邊的山上下來的。”
狂瀾順著婦人指的方向,眯了眯眼睛,那裏嗎……
“啊呀,已經這麽晚了,我要回去做飯了。”婦人看了一眼日頭,已經快到午膳時間了。
狂瀾也不好再問什麽,他向剛才的孩子伸手,說道:“把頭帶還給我吧。”
“不要。”
“……”
最後狂瀾還是拿回了自己的頭帶,不過要回來的方式就不是那麽友善了。狂瀾瀟灑地向破廟走去,留下身後頭頂小籠包哭得一塌糊塗的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