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誌,你們查清楚了嗎?”有家長不滿道。
“就是啊,我兒子失蹤前給我發消息說畢業了,他要和同學一起出去玩,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就是來了這酒吧,怎麽可能沒有呢?”有人問道。
“這位家長,既然你說你家孩子和你說的是要和同學一起出去玩,那你是怎麽知道他們來的是這家酒吧呢?”警察耐著性子詢問道。
“另一個同學的家長在我們家長群裏說的啊。”
“是我,我兒子的手機落在家裏了,我看到他們在同學群裏的聊天記錄,他們就是來的七渡酒吧。”一名家長說著,還拿出了手機以證實自己的話。
警察拿過手機翻看起來,發現群裏最後一次聊天居然是在五天前,而這五天內,這個群裏,再沒有新的動靜:“失蹤五天了?”
“因為孩子們說要畢業旅行,所以我們也沒有多想,到後麵大家都聯係不上自己的孩子了,才發現不對勁了,後來看了聊天記錄,他們失蹤的那天,就是來的這家酒吧。”有家長代表道。
警官皺了皺眉:“可能他們在酒吧聚會之後又一起去畢業旅行了呢?”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的孩子一直很乖的,以前在學校每天都會給我打一個電話的,但是這些天,一個電話都沒有,我也聯係不上他,剛開始我也想是不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後來看到有人在家長群裏一說,才知道大家都是這樣的情況,沒有一個人能聯係上自己家孩子,這才發現事態嚴重。”有人道。
幾名警官麵麵相覷,顯然,這麽多孩子失蹤確實不太正常,可更讓警方奇怪的是,孩子們失蹤了,大家卻盯著這酒吧不放:“但是我們剛剛對酒吧搜查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啊。”
“可是我有個朋友,他就住在這酒吧對麵,我說他看到了我的孩子跟他的同學們一起進了酒吧,就沒再出來了!”有家長的情緒開始激動。
“那你讓你朋友過來,我問問他是不是二十四小時盯著這酒吧看?也許人已經出酒吧了,他沒注意到呢?”警察反問。
“我那朋友不能出麵,他說他已經觀察這酒吧很久了,經常看到有人進去就沒出來,所以那天看到我家孩子進去,他就特別留意了,總之,他告訴我,這酒吧絕對有問題。”
“什麽問題?”警察的臉上稍稍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那家長張了張嘴,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酒吧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孟螢看到,從裏麵走出來的人,竟是林暮雪。
“各位,剛剛我們已經配合警方進行檢查,若是各位家長對我們酒吧還有懷疑,為了不影響酒吧聲譽,也為了自證清白,剛我們老板給我打電話授意,你們誰不認可警方搜查結果,對我們酒吧還有疑慮的,可以自行進酒吧搜查,我們會全力配合。”林暮雪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孟螢看她,隻覺得她和從前,好似完完全全換了一個人。更讓孟螢疑惑的是,幾個月沒見,林暮雪如今竟以酒吧負責人的姿態在說話。
“搜就搜!”有人帶了頭,大家也紛紛湧進了酒吧裏頭,惹得那兩名警察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怎麽看?”陸義低聲對孟螢道。
“誰搜都沒用,既然他們不怕大家搜查,一定什麽都搜不出來。”孟螢道。
“也是。”陸義讚同道。
孟螢眉心緊鎖,此刻滿腦子也隻剩下困惑,若是那些學生真的是在酒吧裏頭失蹤的,那他們一定凶多吉少,可那麽多人...能藏哪呢?即便已經遇害,可那麽多屍體,怎麽可能毫無痕跡呢?
“我們要進去看看嗎?”陸義詢問。
孟螢搖了搖頭:“等等吧。”
她確定,林暮雪一定知道什麽。
二十多分鍾之後,家長們滿臉沮喪地從酒吧裏走了出來,有的人則情緒開始崩潰,邊哭邊喊。
“大家都先回吧,酒吧還要營業,我們也會繼續偵查, 大家發現什麽新的線索,也請及時跟警方溝通,希望盡快找到你們的孩子。”警官對大家喊道,家長們才各自散去了,酒吧門前,恢複了秩序。
“走。”孟螢對陸義招呼一聲,便徑直走進了酒吧大門,彼時的林暮雪正在安排人員對酒吧進行打掃,看到突然闖入的孟螢,先是一愣,隨後昂了昂頭,走了過來,冷漠著臉道:“不好意思,今日不營業。”
“我找你們老板。”孟螢盯著林暮雪。
“老板也不在,請回吧。”
“那我找你!”孟螢又道。
陸義也察覺出這兩個女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意味,不明所以地看著二人。
林暮雪警覺地看了看陸義,孟螢頓時心領神會,對陸義道:“我要跟我這老同學聊點私事。”
陸義一愣,但很快便意識到關於林暮雪異常行為,確實由孟螢出麵詢問比較合適:“那我先回去了。”
說著,走出了酒吧。
孟螢又朝酒吧裏掃了一眼。
“說吧,找我什麽事?”林暮雪用身體擋在孟螢身前道。
“一個好好的大學生,怎麽好端端的工作不做了,來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發展?”孟螢問。
林暮雪不屑一笑:“你還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這是我的自由。”
“自由?你真的自由嗎?”孟螢又問。
林暮雪的臉明顯僵了僵:“我自不自由,跟你有什麽關係?”
“好吧,不兜圈子,既然現在你是這酒吧的負責人,我想問,這麽久了,難道你這酒吧裏就真的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孟螢目光犀利地盯著林暮雪。
“我不知道你指的奇怪的事是什麽?”
“我是指...你們老板,難道你沒發現他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孟螢又試探道。
“你今天是喝多了?還是遇到了什麽不如意的地方?這麽關心我們老板?不知道萬廈知道了會怎麽看你呢?”林暮雪道
孟螢聽得直想笑:“算了,我實在沒耐心跟你試探來試探去,但是林暮雪,我給你一個忠告,回頭是岸。”
林暮雪立即被激怒:“孟螢,你有什麽資格給我忠告?你不過是從我手裏搶走了一個我瞧不上的男人而已,少給我擺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你以為你就贏了?”
孟螢一愣,她萬萬沒想到,這麽久了,林暮雪居然對萬廈的事還如此耿耿於懷,不過這倒提醒了她,用萬廈引起話題,以林暮雪作為切入口,說不定能挖出更多的東西。
“林暮雪,你的偏執有點超出我預料啊,我至始至終未提萬廈一句,我以為你早就放下了,沒想到還是這麽的耿耿於懷。”
“少給我假惺惺,也不必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說不定哪天他就把你給甩了。”林暮雪陰沉著臉道。
這樣的警告對孟螢來說實在是有些幼稚,讓林暮雪在孟螢心中的形象反而單純了不少:“把我甩了,然後呢?跟你在一起?”
“那可說不定。”
孟螢忍俊不禁:“好啊,真要是有那一天,我把萬廈讓給你又怎樣?”
林暮雪驚訝地看著孟螢,一時語塞,憋了半晌才開口道:“你根本就不喜歡萬廈!”
“難道你喜歡?你不過是不服氣在這件事上輸給了我而已不是嗎?那我讓你贏啊。隻是...接下去呢?你真打算從此耗在他身上?”孟螢質問道。
林暮雪神情呆滯住,陷入沉思。
孟螢始終觀察著林暮雪,這樣一番對峙,反而讓孟螢明確了一些猜想。
有的人就是這樣,一旦明確了競爭關係,就誓死要跟你爭到底,一旦你表現得無所謂了,她也就懶得跟你爭了,顯然,林暮雪就是這樣的心理。
可也正因為如此,讓孟螢聯想到了陸老先生所說的,惡靈最需要的就是人們的負麵情緒,越是陷入負麵情緒的人,就越是會被惡靈所利用。
“林暮雪,你好端端辭掉工作來這酒吧一定有原因,我不知道是什麽理由讓你留在了這裏,但是你必須要知道,你做這樣的決定,無疑是自毀前程!”孟螢故作惋惜道。
觀察到林暮雪已經開始猶豫,想來她心中已經動搖,又乘勝追擊道:“既然你一直在阻止宋澤希他們來酒吧,就證明你一定知道些什麽...”
“我不知道!”
如條件反射般,林暮雪一臉驚恐反駁道,隨後又略顯心虛地轉開了視線。
“如果你不肯說,那我不為難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為了自己想明白,盡快把工作辭了,別再來這裏了。”孟螢又勸道。
“你到底是誰?這麽閑嗎?為什麽要管別人的閑事?”林暮雪突然對孟螢質疑道。
“我和你們老板認識?我可比你了解他,我想你應該清楚,繼續在這呆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良禽擇木而棲,在事情還能挽回的時候,及時止損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孟螢又提醒道。
林暮雪震驚:“你們認識?”
“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孟螢反問。
隻見林暮雪警覺地看了眼周圍,終於妥協:“我們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