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她還以為,他會穿著囚服,剃了光頭,滿臉胡子邋遢的呢!

這麽看上去,似乎還好啊!!!

“夫人。”這是沈潮生接起話筒,隔著玻璃,對江春和說的第一句話。

這也是江春和第一次,不想反駁他夫人這兩個字。

“你還好吧?我覺得你應該是無辜的。”

“相信我?”

“嗯……所以你沒事吧?”

“沒事,明天或者後天就能出來,但是活動範圍受限製,還得被監視一段時間。”

“這樣啊……”

江春和抿了抿嘴唇,想跟他說,沒事的,清者自清!

她還想跟他說:

你出來之後,要不我們就談戀愛吧!

“你——”

“這段時間,要是有合適的對象追你,你喜歡的話,就跟了吧。”

江春和猛然一愣。

想要說的話,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什麽意思啊?!”

“我怕耽誤你。”

沈潮生音色重重地說。

“畢竟,我現在被調查,一時半會兒,也別想結婚。”

“你有病嗎?你現在是要把我往外推嗎沈潮生?你簡直就是天底下最無恥的大混蛋,你都親了我好幾次,以後誰還能要我?”

最後那句話,江春和喊得特別大聲!

別說隔著聽筒了,怕是周圍的警察,都聽得一清二楚的,忍不住朝著她這邊多看了兩眼。

江景明也聽到了,咳嗽了好幾聲。

江春和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對上沈潮生微微閃過亮光的眼。

她冷靜下來,傲嬌地瞥著他:“我的意思是,應該沒有合適的對象,我很挑剔的,我連你都看不上,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春兒……”

“別叫我!沈潮生我告訴你,你出來之後,你要是敢不繼續追我,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講!”

吧嗒。

扣上電話,小公主拉著江景明傲嬌地走了。

討厭死了!!!

來歡喜地看他一次,生怕他過得不好,他卻說這種話,真是個混蛋呢!

還學心理學的呢,怎麽這麽混蛋無恥王八蛋呢!

江春和罵了沈潮生整整一路,江景明哭笑不得。

“姐,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真的喜歡上姐夫了,而且,姐夫也是真的很愛你。”

“你後半句是什麽意思啊?”

“其實你就是擔心,姐夫對你的感情別有用心吧,因為他太深沉了,你害怕受到傷害,可是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他真的想算計你,為何這次不利用你,順勢讓我們江家替他洗脫罪名,反倒把你越推越遠,其實就是怕你嫌棄他,有這個接受調查的汙點。”

“接受檢查也不算汙點好吧!”

“對你而言不算。”

江景明說,

“但是對姐夫而言,你在他心裏是純潔的,沒有一絲瑕疵的,他必定希望你始終純淨下去。”

“……”江春和沉默了。

半晌後,她拍打了一下江景明的頭。

“你現在這張嘴哦,跟誰學的,這麽會說?”

“沒辦法,之前哥追嫂子,也是我幫著的,我啊,操心的命咯。”江三兒的語氣軟軟的呢。

“……切。”江春和忽然感覺心裏沒那麽難受了。

*

又過去兩天,沈潮生被放出來了。

這件事,江春和是聽江景明說的。

江景明告訴姐姐,沈潮生已經沒事了,陳白那邊,也沒事了。

陳白不是黑戶,陳白一直都有身份證。

至於說沈潮生涉嫌走私——

沈潮生隻進了兩批貨,樺樹皮和迷迭香,都是從正規渠道進貨的,所以沒有構成犯罪。

除此之外。

之前濘城的幾起黑市上的案件,不關沈潮生的事情,也不關陳白的事情,是一個叫“大柱”的男人做的。

那個叫大柱的,已經自首了,等著接受法官審判,最少也是無期徒刑,但因為涉嫌金額太大,或許是……

死刑。

江春和靜靜聽著這些,她不認識什麽大柱。

如果真的是那個大柱做的,那麽他死有餘辜。

接到賀堯電話的時候,江春和正糾結著,要不要給沈潮生打電話呢。

賀堯:“小千金,今天沈三出來了,你不過來替他接風?”

“切,有什麽好接的,讓他滾吧!”

江春和還在乎沈潮生把她往外推,不想輕易原諒他。

賀堯笑了笑:“那就不見沈三了,我和陳白在光明大道這邊吃飯,你也來吧!”

“我幹嘛要去啊,我跟你倆也不算很熟吧!”

“關鍵,我們沒帶錢!”

江春和:“……”

然後就過去了,真是服了,沈潮生的兩個手下,吃飯沒帶錢,還得她過來結賬,搞得她跟老板娘一樣。

陳白賀堯在吃火鍋,點的還是鴛鴦鍋,一邊清水,一邊辣湯。

江春和從小到大很少吃火鍋,她個人是很喜歡的,隻是江北淵管得嚴,說這些東西沒營養,很少讓家裏人吃,誰讓他是一家之主呢。

江春和一屁股坐下了,指著陳白。

他麵容帶著幾分憔悴,甚至是胡子拉碴,江春和哼了一聲:“喂,就是你吧摩托車,之前把我堵胡同裏,放話要是我再敢打沈潮生一下,你就對我不客氣!”

“……”陳白的瞳沒有焦距,不知在想什麽。

“喂,我在和你說話呀!”

江春和最討厭她和別人說話,別人不搭理她。

陳白拿起桌上的啤酒,仰脖灌下去,隻有喉嚨吞動的動作,證明此刻他還活著。

江春和不解地看向賀堯:“他怎麽了啊?”

“唉,心情不好,你就別調侃他了。”

“……哦。”

江春和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乖乖閉嘴吃火鍋了,陳白不吃火鍋,隻是喝酒。

喝酒喝得特別急,賀堯時不時奪他的酒瓶子,嚷著嗓子喊:“這他媽的都第20瓶了,你想喝死?!”

砰——

一個啤酒瓶,直接越過賀堯的頭頂,砸到了牆上。

玻璃瓶粉身碎骨。

江春和嚇傻了。

以為陳白要動手打人了。

但是下一秒江春和賀堯兩個人,都愣住了。

向來高冷又陰鷙的陳白,向來陰森森的隻會威脅別人的陳白,這個190的大高個,寬闊的肩膀仿佛能夠抵擋一切凶猛的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