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頭羊走了過來,張著嘴巴,打量著地上的兩個人。

羊兒們麵麵相覷,咩咩咩地叫著。

這兩個人在幹啥呀?

感覺無法用咩聲來描述的樣子。

在場的羊,麵麵相覷,看了一會兒,大家夥覺得索然無味,跑到一旁吃草去了。

顧清風鬆開徐美美,夕陽將她額前的黑發映照成了絳紫色,那麽地不真實。

徐美美環顧一圈,看到羊兒們流露出來的鄙夷的眼神。

服了,這些羊是羊精嗎,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啊!!!

顧清風深吸了口氣,在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我要回一趟F國。”

“哦,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到底懂不懂,我可能不會回來了!”

“好啊,那我跟你一起,我也不回來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們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說得簡單,小屁孩。

“你父母那邊同意了嗎?”

“同意了同意了!”徐美美趕忙說,“他們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沈羽蝶也放棄你了,對不對?”

“……”這個問題,顧清風沒有回答。

徐美美總感覺顧清風還存著心事一樣。

她大膽地握住了顧清風的手。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顧清風,我覺得我們經曆的也不少了,你為什麽就不能真正地接受我一次?”

“我們未來不好走。”

“我不管——”

軟的不行,徐美美趕忙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一把將人抱住,任憑顧清風怎麽推都推不動。

“這一次出來,我都想好了,以後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別想推開我。”

顧清風一隻手壓住她的後腦勺。

“就這麽一次。”

居高臨下,定定的目光,語氣低沉,帶著無奈和妥協。

“然後你趕緊給我回去!”

“嘿,我再考慮考慮!”

徐美美主動壓下了他的腦袋。

不遠處的羊兒嚼著草,盯著這兩個人。

“喂,路羊甲,他們在幹嘛?”

“你問俺,俺怎麽知道?”

路羊甲在低頭吃草。

路羊丙咩了兩聲,“他們的衣服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我們要不要搶過來。”

“要去你去,其中一個男人看上去很凶。”

路羊丁也低下頭去吃草。

天色漸漸地,變得濃鬱起來……

*

一周後。

徐家。

客廳出現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姿,西裝革履,氣質幹淨,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斯文流動。

顧清風是來付聘禮的。

他拿整個“顧氏集團”做聘禮了!

丁寶怡和徐況傑沒有反對!

顧清風笑了笑,他看向身旁的徐美東,眼角眉梢浮動著幾分寵溺,“如你所願,後半輩子,我怎麽著都甩不開你了。”

“唔!太好了!我要跟牛皮糖一樣粘著你!”

徐美東撲到顧清風的懷裏,當著父母的麵用力地將他抱緊。

徐況傑和丁寶怡對視一眼。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徐美東的眼中,看到那般開心自然的笑容,如同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顧清風,就是能夠守護住她這分笑容的人。

……

顧清風是覺得他和徐美東沒有必要辦婚禮了。

在一起就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但是徐美東不讓。

纏著顧清風好幾天,嚷嚷著要辦婚禮。

顧清風被她纏得沒轍,最後徐美東說可以讓顧清風穿西裝,他穿婚紗,顧清風這才同意。

婚禮當天,來的都是朋友和親人。

徐美美今天還真的穿了婚紗,白色的,還戴著頭紗。

她提著兩邊的裙擺出來,那模樣入顧清風的眼底,有些滑稽。

他想笑,又憋住了。

徐美美穿的是高跟鞋,真是要命了,走起路來超級麻煩。

冷不丁腳下一個趔趄,眼看著就要往前倒去——

顧清風眼疾手快趕忙將她扶穩。

身穿婚紗的徐美美對著他笑,幾分討好,一邊撓了撓頭發,“嘿嘿……”

顧清風有些無語,歎了口氣,“以後別逞能了。”

就知道他今天要出點狀況,不出狀況就不叫某東了。

徐某東點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開心的笑意,“人生就這麽一次,總得過過癮!”

顧清風搖頭,一時間不知說什麽才好,眼角眉梢都是縱容。

罷了,她願意折騰,未來的路還長,他包容她便是。

二人站直了,對著麵前的神父宣誓。

神父對這種場麵,見怪不怪。

愛情至上,這世界上隻有一種,就是心之所向。

原本相互說句“我願意”,也就完事了,到了徐美東這邊,倒是不算完。

她說了一句我願意之後,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各位,我和顧清風能夠走到今天,真的真的非常不容易,還好我沒有放棄,我最感動的就是他願意回濘城,同我一起麵對未來的風雨,從此以後,這場感情終於不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很開心!希望大家都能夠祝福我們!”

說完又側過身去,看著麵前的顧清風,眸色動容。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顧清風眼角有些濕潤。

是啊。

他這輩子,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比徐美東還要愛他的人了。

這麽好的徐美東,他不想錯過。

“我也愛你,隻關乎於,你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徐正東。”

在神的見證之下,他們互相兌現愛情的誓言,從此以後彼此珍重,長長久久地生活在一起。

徐美美和顧清風,他們在對的時間,遇到了。

在一起,需要跨越人海長河,需要很大很足的勇氣。

還好,我們都很勇敢,穿過了荊棘障礙,前方就是光明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