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就是杜振東。

這是杜振東第一次來趙檸月工作的地方。

想不到,她在公司就是這麽受氣的。

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又氣又可笑。

在每個人的麵前都是硬邦邦的,身旁那麽多同齡人,卻不知道要交個朋友。

不過也罷,朋友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她這樣一個人,未免也不錯。

“杜總,您不進去看看嗎?”

跟在杜振東身旁的秘書,恭恭敬敬又有些不解地問道。

“噓……閉嘴。”

杜振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而又朝著趙檸月的方向瞄了兩眼。

她就坐在靠牆角的位置,在光影相間處,安安靜靜的,低眉頷首工作的樣子,看上去格外認真,別有一番風味。

他終歸是收回了視線,什麽話都沒說,也沒有進去打擾她,轉身離開。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似乎是存在著某種感應,趙檸月抬頭看過去,奈何,隻捕捉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她微微眯起眼睛,心裏泛起異樣。

看那道影子,倒像是杜振東。

可是,那麽高傲的一個人,也會來看她嗎?

許是她看錯了吧!

她收回了視線,繼續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沒有把他當回事。

……

杜振東一個人坐在總監辦公室,把玩著手裏的簽字筆。

想她了。

想趙檸月。

那個不願意說話,但是總令他歡喜的女人。

他便給趙檸月打電話,打了好幾遍,都沒人接通。

按理說,她不會不接他的電話,因為他們之間有約定,現在,她要服從他的命令。

他又打了好幾遍的電話,奈何都沒有人接聽。

杜振東的腦海裏浮現出趙檸月在雜誌社的樣子來。

她這個人,心思其實放得很沉,向來不喜與人交際,又不善言談。

該不會,又被人欺負了吧?

他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起身抓起桌上的西裝外套,就走了出去。

還是去看看她吧,畢竟現在肚子裏麵懷的是他杜振東的孩子。

像是這樣受了委屈又不知道說,他要是不主動點,她可怎麽辦。

……

午後。

雜誌社的大家夥都在忙著複印,接電話,腳步聲、說話聲不絕於耳。

杜振東推開門進來了,環顧一圈,但是並沒有發現趙檸月的身影。

好家夥,她竟然不在雜誌社,還不接電話。

因為這個高大男人的忽然到來,讓這個有些喧嚷的雜誌社,在刹那間就鴉雀無聲,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雜誌社的新主編走了過來,看著一身不菲行頭的杜振東,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嗎?”

這人身材好,長得好,穿衣風格也好,看著就是個公司的高層人物。

杜振東抬手正了一下領帶,他嗓音醇厚,淡淡對主編說道,“我找趙檸月,她在哪。”

“趙檸月啊……”

主編的臉色變了變,眼神也跟著閃躲了一下,“她,她有事情,出去了。”

“去哪了?”

“這……”

主編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杜振東的目光看向其餘人。

其餘人都是麵麵相覷,看上去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麽,但是又忌憚著。

“趙檸月到底去哪了?”

杜振東沉著嗓子,眉頭擰得很緊,臉上的耐心盡退。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矜貴的、屬於上流社會的氣質,板著臉的樣子嚴肅苛責,像是要殺人一般,令人懼怕。

雜誌社趙檸月的一個同事,同杜振東說了實話,“她去了磺城,去催稿了。”

磺城?!

杜振東皺眉。

他自然知道那個地方,治安特別亂的一個城市,離著濘城不近,坐飛機要五個小時。

所以她一直不接他的電話,是因為在飛機上,對吧?

他的眸色陡然變得淩厲起來,環顧一圈,狠狠皺眉,“你們都是什麽同事?讓一個孕婦去那麽危險的地方?!腦子都瓦特了是不是?!”

大家夥麵麵相覷,可沒人知道趙檸月是孕婦啊!

“抱歉,這位先生,趙檸月自己可是什麽都沒說的呀,我們根本不知道她是孕婦……”

站在杜振東身旁的主編開了口,看這個男人的架勢,估計是同趙檸月很親密的人。

她有些嫉妒,真是沒想到趙檸月竟然這麽好命,可以找到這麽英俊帥氣的男人。

其實趙檸月長得有些像搶走他前男友的女狐狸精,所以她才會在公司裏麵,處處針對趙檸月,不過,她的前男友,可沒有麵前的杜振東這麽帥氣優秀,灼灼逼人。

正想著,下一秒脖子就被人掐住。

杜振東微微眯起眼,扼住了這個女人的咽喉。

“我今天看到了你在教訓她,趕緊把具體的地址告訴我!不然我的女人,我孩子的娘,要是有什麽閃失的話,你就給我滾蛋!”

“好好好……我……我告訴你……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感覺到氧氣越來越稀薄,女人臉色發青發紫,趕忙乞求道。

砰——!

得知了地址的杜振東將這個女人直接甩在地上,然後頭也不回趕忙離開。

現如今的重點是趙檸月。

她難道不知道磺城有多危險?!

……

另一邊,趙檸月剛剛抵達磺城。

現在是黃昏,天邊縈繞著美麗的絳紫色晚霞,美不勝收。

不得不承認磺城是一座很盎然的城市。

但是來之前,她也調查過這裏的環境,聽說治安很亂。

她沒辦法想象有多亂,不過不關她的事情,她隻需要快點拿到稿子,然後趕緊回去就行了,這就是她的任務,她的工作罷了。

沿著地圖往地址的方向走去,寬敞的街道上,一個看上去八十多歲、滿頭白發的老人跪在路邊,捂著心髒,喘不過氣的樣子。

來往的行人們,卻是對此熟視無睹,紛紛趕自己的路。

趙檸月覺得心寒。

這裏的人,為何會是這樣?

她身為一個外鄉人都看不下去了,主動走了過去,上前攙扶老人。

老人緩緩抬頭,看見扶她的趙檸月,緊緊抓住了趙檸月的胳膊,昏黃的眼睛裏麵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精光。

“小姑娘……怎麽辦,我哮喘發作了……我現在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