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月已經太久沒有家了。
出租屋隻是暫時棲身的地方,霍湛的公寓更是隨時有可能換一個女主人,唯一留下的親人還住在精神病院,寧曦月早就習慣了漂泊的感覺。
數不清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出這個溫暖的字眼。
“好了,爸,媽,咱們都在外麵站著幹什麽?小寧一路坐飛機回來應該餓了,先去吃飯。”
“對,瞧我高興起來連這個都忘了。小寧,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們就隨便讓人做了些,今後你有什麽忌口的一並交代給幹媽,我吩咐他們做你愛吃的。”
周文清捉住寧曦月的手就沒鬆開過,親自帶著她進了家門。
豪華的別墅寧曦月見過不少,可一踏進這裏,內心還是有股說不出的喜歡。
相比較於那些冷冰冰的豪華別墅,姬家的別墅充滿生活氣息。
沙發上擺放隨意的抱枕外麵套著色澤鮮明的卡通枕套,桌上還放著個吃了一半的橘子,綠植鮮花隨處可見,地上還有掃地機器人在工作。
屋子裏很暖和,寧曦月的眼眶不知怎的就有些發酸。
她的唇角從下車後就沒放下來過:“我都可以的,什麽都喜歡吃。”
“好,這樣才好養活,吃的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疼。姬文,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從小就因為挑食挨揍,到現在也沒改。”
說著說著,周文清將話題引到了姬文身上。
姬文苦笑著看向寧曦月:“這下好了,家裏又多一個榜樣,我今後恐怕得挨雙倍的罵。”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媽,我餓了,飯做好了沒?”
身後傳來少年灑脫不羈的聲音,眾人回頭,映入一些眼簾的是一個臉上還帶著些土的男人,手裏夾著個籃球,身上是五號籃球隊。
周文清見狀,馬上嫌棄的皺眉,不住擺手示意他離遠點。
“又上哪裏去滾一身髒回來?去去去,趕緊洗澡換衣服,別嚇到你妹妹。”
“妹妹?”男人站定,上下打量了寧曦月一眼,不屑的“切”一聲。
“她算哪門子的妹妹?我媽就生了哥和我,我可不認識這平白冒出來的野——”
姬恩話說到一半頭上就挨了一個暴栗,周文清毫不客氣的接著數落。
“野?你敢說你妹妹野,我看這個家裏最野的就是你。明天要是還不給我好好學習跑去外麵打球,看我不叫你爸打斷你的腿!”
姬恩不敢惹周文清,瞬間敗下陣來,手裏的球扔在地上,雙手舉起做投降。
“別別別,妹妹就妹妹,媽你別不讓我打球啊,明天還約了比賽呢。”
他求救似地看向姬文:“哥,你幫我說幾句好話,我先上去換衣服了,等我吃飯啊——”
話沒說完,人就一溜煙的跑上樓不見了蹤影。
“媽,姬恩不想考研,你逼他做什麽?都複讀這麽多年了,我看他根本不是這塊料。”
姬文說著看向寧曦月,溫和的衝她笑笑,眼裏帶著幾分歉意,替姬恩剛才的冒失言語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