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劉怡寧錯了。
麵對寧曦月的提問,她笑得愈發張揚:“你猜在你幹媽眼裏,是你值錢還是這株花值錢?”
不等寧曦月回答,旁邊的整容女就冷哼一聲,嗓音尖利刻薄:“這還用問嗎?像她這種既不值錢又窮酸的野種,怎麽能跟名貴的蘭花相比?”
寧曦月在此時抬腳,看了一眼自己粘上泥土的白色鞋底,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
那株花看樣子的確是沒救了,花莖實在太細,被寧曦月一腳直接踩斷,回天乏術。
寧曦月清歎了口氣,這花被栽在後花園最顯眼的位置上,一看就是周文清很喜歡的。
況且她剛才觀察過,這蘭花好像隻有這一小片地上才種了幾株,其他地方都沒有,可能很難被種活。
她臉上隱隱的擔憂是在心疼這花和周文清,然而落在劉怡寧眼裏,就令她更加證實了內心的想法。
“霍湛你來看,可惜這株蓮瓣蘭了。所以我說什麽人就該做什麽事,母雞飛上枝頭也不可能變鳳凰,隻會變笑話。”
劉怡寧這話是在諷刺誰,不必言說,隻是寧曦月沒想到霍湛今天竟然也會來。
她錯愕的抬頭,霍湛剛好走到劉怡寧身邊,視線從地上的殘花敗柳上掃過,最後定定的落在寧曦月身上。
“怎麽回事?”
這話是在問寧曦月,語氣裏帶著的關切和擔心毫不掩飾。
自從他出現之後就沒有正眼被看過的劉怡寧憤恨的盯著這兩人。
寧曦月很快從最初的詫異中回過神來,恢複淡漠的表情:“沒什麽,不小心踩壞了一枝花而已。”
此時一旁的整容女輕哼一聲,不甘心的補充:“一枝花而已?這可是名貴的蓮瓣蘭,哼,你在這裏裝什麽,等會兒被姬夫人知道一定有你好看!”
她話音落下,霍湛瞬間皺眉,銳利的眼眸抬起朝她看去,那眼神如同三月冰寒,讓整容女瞬間白了臉色。
“小妹,你怎麽不在房間裏?在這兒幹嘛呢?”
基恩大大咧咧的聲音自眾人身後傳來,眨眼間便來到寧曦月身邊。
寧曦月看見他才笑了下,小聲回答:“我剛才不小心把這花踩倒了。”
整容女眼看著姬家終於來人,興奮地在一旁添油加醋:“姬二少,這花可是蓮瓣蘭!”
好像是為了刻意強調,蓮瓣蘭那三個字在她嘴裏被念出高昂的語調,活像大清早打鳴的公雞。
姬恩一向厭棄長的醜的人,聽他說話,眉頭更是死死的皺著,眼神從地上那殘花上掃過,視線中隱隱透出幾分霸氣。
“一朵不值錢的玩意兒而已,找人鏟走就是了。”
“可——”
“帶你來參加宴會,你不去拜訪姬夫人,跑到人家後花園裏來做什麽?”
劉怡寧不甘心的想開口,卻被旁邊的霍湛厲聲止住話頭。
她的表情一瞬間委屈,深吸了口氣,跺著腳轉身。
“我回去就是了,你生什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