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我……”
劉怡寧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男人黑沉著一張臉，直接甩開她的手，大踏步朝不遠處的寧曦月走去。
“霍湛！”
劉怡寧氣急敗壞的一聲吼讓舞池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霍湛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中強硬拽著寧曦月的手腕，將她拉出宴會廳。
眾人嘩然。
直到來到後花園，寧曦月才找到機會甩開他。
“放開我！你有病嗎？”
霍湛抬眸，此刻已是黃昏，天邊的晚霞大片大片鋪勻在他身後，美的像是一幅畫。
霍湛卻冷著一張臉，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你想幹什麽？聯姻是嗎？好，那我娶你！”
周圍萬籟俱寂，霍湛的聲音落下，寧曦月足足花了半分鍾時間才反應過來。
她難以置信，聲音裏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什麽？”
霍湛卻仍是盯著她，一雙黑眸像是要把寧曦月給吸進去。
“你不是好奇大學時候的事嗎？”
霍湛的手機被擺在她眼前。
屏幕上是被打開的相冊，寧曦月一張一張翻過去，眼眶不知何時早已變得濕潤，淚水模糊了視線，讓她幾乎看不清楚。
那一張一張照片上全都是她。當年不安世事的寧曦月剛上大一，天真明媚。有他在圖書館學習的樣子，在操場上跑步，在教室上課……
一張一張，全是她。
“這是什麽？”
“是你。我大學時的每一張攝影作品主角都是你。幾個月前在虞城機場的那一晚不是意外，寧曦月，我等你很久了。”
這一切來的太快，簡直像是一場夢，寧曦月根本不敢相信。
“可是為什麽？我那個時候，什麽都不知道。”
“我第一次見你，是看一個入社同學的作品，拍攝者是夏琴。”
寧曦月瞬間想起丟掉的那張照片，上麵的主角正是自己。
霍湛緊繃著唇，表情是少有的緊張。
“我那時還小，以為能有四年時間認識你，可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你就消失了。”
原來，他們之間從那麽早之前就已經開始。
一個別扭深沉不願開口，一個敏感自卑不敢相信。
差一點，他們就要真的錯過。
霍湛抬手用指腹輕柔地擦去寧曦月臉上的眼淚，終於勾唇：“傻不傻，哭什麽？”
寧曦月吸了吸鼻子，聲音裏帶上了濃重的鼻音，還是有些擔憂：“那霍家……”
霍湛的聲音陡然冷下：“怕什麽？現在整個霍家都捏在我手裏，跟誰聯姻，他們沒有話語權。”
寧曦月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在背後籌劃，為的就是……”
話沒說完，霍湛已然低頭輕柔的吻了上來。
一吻畢，寧曦月微閉著雙眼，霍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為了你。”
寧曦月怔愣在原地，霍湛卻已經直起身，屈指狠狠刮了下她的鼻尖。
“我本想徐徐圖之，但你卻已經急不可耐背著我找了個小白臉。”
寧曦月麵頰微燙：“我沒……”
話沒說完，男人卻冷不丁直接在她麵前單膝跪下，寧曦月這才發現後花園裏不知何時已經堆滿蓮瓣蘭。
他隨手抽過一枝。
“戒指還沒來得及準備，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寧曦月，你願意嗎？”
寧曦月沒出息的再次紅了眼眶，此時身後傳來姬恩大叫的聲音。
“嫁給他！嫁給他！”
寧曦月詫異回頭，姬家人不知何時早已站在了身後，周文清靠在姬盛浩肩頭，紅著眼眶正在衝她微笑。
寧曦月吸了吸鼻子，在眾人見證下輕輕點頭。
“我願意。”
如果時間是條河，中間充滿激流，她也不再害怕。
因為身邊有葉舟，始終在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