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煙的話直接被打斷,隨著門內傳出一陣大笑聲,從裏麵突然飛出三台轎攆,每一台轎攆都有八道死靈扛著,真可謂是八抬大轎了。
“不知姑娘,這種誠意可足夠了?”
姬如煙雙眼陡然一眯,冷笑道:“自然是夠了。”
說著,她縱身一躍,毫不客氣的就坐了上去,可就在姬如煙坐上轎攆的一瞬間,那轎攆的主杠居然哢嚓一聲,瞬間斷裂,轎攆竟撲通一聲直接落在了地上。
姬如煙坐在地上的轎攆上,冷笑道:“這種東西給老娘坐,你說你的誠意如何?”
莫雲川在一旁看的驚出了一身冷汗,姑奶奶啊,進去就進去嘛,要排場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咱沒這個實力裝啊!
可就在此時,門內卻突然響起了另一道聲音,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多年未見,你這脾氣,還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啊!”
聽到這句話,姬如煙的表情陡然一僵,嘭的一聲居然直接從地上炸起來,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莫雲川的眉頭也是一皺,連忙緊隨姬如煙衝進那道門。
當三人先後進入門內之後,那道門瞬間消失,再回頭看去,已經變成了一堵沒有縫隙的牆。
他們出現的地方是一座漆黑色的大殿,大殿上方有一個方形案幾,案幾後正坐著一個看不清麵容的人。
在大殿的四周掛著一條條白色的布凡,布凡偶爾飄起,能看到隱藏在後麵的一根根漆黑色的鐵鏈。
這座大殿內的死氣非常的濃鬱,濃鬱到足以遮蔽人的視線。
詭異,陰森,恐怖,到處都充斥著一股幽暗神秘的氛圍。
除了坐在殿上的那個人,整個大殿之中再看不見其它死靈。
盯著上麵的那個人,姬如煙的目光充滿了驚詫和疑惑。
“你到底是誰?”
莫雲川也看向那個人,聽他剛才那話的意思,明顯是認識姬如煙的,但看姬如煙的反應,好像並不認識此人。
殿上那人微微抬頭看向姬如煙,但依然看不清此人到底是什麽模樣,漆黑的死氣在他的臉上縈繞,隻能看到從裏麵閃爍出兩道血紅的紅光。
“如煙,算算時間,我們應該有一兩千多年沒有見過麵了吧!”
那人再次說話,聽著這個聲音,不僅是姬如煙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莫雲川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是,童湘子的聲音?
是的,這個鬼王說話的聲音幾乎和童湘子一般無二,並沒有任何不同,如果莫雲川不是知道老頭此時正在他的識海裏沉睡,可能真的就將此人看成是老頭了。
姬如煙的身體輕微顫了顫,看著鬼王說:“你是……童湘子的主魂?”
聽到這話,莫雲川驚愕的看向姬如煙,真的是童湘子?
那人突然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聲:“如煙,你還能聽出我的聲音,我真的很高興。”
莫雲川看著眼前這個看不清麵容的人,總感覺非常的詭異,童湘子?幽冥界域的鬼王?
人有三魂七魄,天魂地魂命魂,三魂乃胎光,爽靈、幽精,七魄乃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七魄。
人死之後,三魂七魄會脫體而出但凝聚不散,直接會被幽冥界域的力量拉扯下去,在鬼界以死靈的方式繼續存活,等待輪回轉世。
姬如煙所說的主魂便是人死之後的魂體,以爽靈為主,附著著七魄。
童湘子的淡聲說:“你看出來了!”
姬如煙黛眉微蹙說:“我還以為你已經魂飛魄散了,卻沒有想到你居然來到了幽冥界域當上了鬼王。”
童湘子幹笑了兩聲說:“我為什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死去之後來到這裏不應該再正常不過了嗎!”
仇天業疑惑說:“如果生前魂魄被打散,是很難再重新凝聚的,更不要說修煉到鬼王這種級別。”
童湘子看向仇天業:“你是蒼穹殿的人?”
仇天業一愣:“你知道蒼穹殿?”
莫雲川看向仇天業問:“你沒有聽過童湘子這個名字?”
仇天業看著莫雲川,突然他的眼中浮現了一抹驚駭,轉頭看向麵前的這個鬼王:“是你?”
童湘子卻擺了擺手說:“都是生前的事情了,再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突然看向莫雲川說:“我知道你會來的,我等你很久了,嗯!也不算太久,幾個月吧!”
莫雲川盯著童湘子,突然想起幾日之前,有一個死靈曾說過,在他的身上感應到了鬼王的氣息,直到現在莫雲川才明白過來,那個死靈說的並不是他,而是他識海之中的童湘子。
但在星欒界域的死亡雲海時候,老頭的反應卻讓莫雲川感覺到了疑惑,看樣子當時老頭是感應到了他主靈的窺視,卻竟然露出了非常忌憚的神色。
想到這裏,莫雲川皺著眉頭再看眼前這個童湘子,不免心生一絲謹慎。
雖然都是童湘子的一部分,但麵前這個鬼王,給莫雲川的感覺並不太好。
精明強大倒是次要的,此人還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森感。
如果讓莫雲川選擇一次,他還是選擇站在自己師父的這一邊。
但是一個主魂遇到了自己的殘魂,會發生什麽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識海中老頭的殘魂讓這道主魂凝聚回去,莫雲川不敢肯定,自己的師父還會不會是原來這個樣子。
但讓莫雲川意外的是,這個鬼王童湘子卻也隻是看向他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便不再理他,反而對姬如煙有更大的興趣。
“如煙啊……”
“你沒有這個資格這麽叫我。”
姬如煙冷漠的盯著童湘子,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童湘子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搖頭笑道:“你到底還是怨恨我的。”
姬如煙冷聲說:“當初是你拋棄我的,怎麽,你這是後悔了?”
童湘子突然輕歎一聲:“我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姬如煙盯著童湘子冷哼一聲:“你說你身不由己?那是你的自私和無能,你當年咒罵我無法為你生育子嗣,決絕拋棄了我一走了之,現在一句身不由己就想把我打發了,你把我姬如煙當成什麽了。”
姬如煙在這一刻徹底火了,她的怒火化成了實質,將這座死氣沉沉的大殿內炙烤的一片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