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軒轅棋院的弟子,對於蒼穹界來說,莫雲川也隻是一個初來乍到沒有任何勢力的小人物罷了。

就算莫雲川明知道方家所做之事,有可能會牽連整個蒼穹界,都是無能為力,想要和天神宗搭上話更是不可能,最起碼到現在為止,莫雲川都不知道天神宗到底和此事有沒有關係。

如果莫雲川不是借用周陽澤的力量,得到了淩家等勢力的暗中相助,他想要撼動方家這顆大樹,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但周陽澤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有些時候能夠借勢布局,也是實力的一種。

這一刻,在莫雲川感覺到深深的無力後,也徹底領悟了這一句話。

靈兒疑惑:“借勢?”

莫雲川點頭:“我們所能支配的力量到底是有限的,不管是蒼穹殿,還是想要知道誰在背後幫助方家,就必須借勢。”

靈兒沉吟:“這勢如何來借?”

莫雲川微微頷首:“一個字,亂,不管天神宗到底知不知道方家暗地裏的勾當,隻要蒼穹界一亂起來,天神宗想要保全自己的名聲就必須插手,而我們想要獲得準確的消息,也就簡單了。”

靈兒淺笑的看著莫雲川:“散布謠言?果然夠狠,但這麽一來,局勢就沒有辦法控製了。”

“不怕它亂,就怕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隻要所有暗地裏的勾當都擺在明麵上,我就有辦法將方家推入萬劫不複。”

而莫雲川這邊有了主意,淩家和其他那些十一個宗門的行動倒也是快。

就是在這一日,一陣空穴來風吹遍整個蒼穹界。

淩家慘遭滅亡,是因為與蒼穹殿發生了劇烈的衝突,而幕後的黑手正是方家。

這樣的謠言傳出來也並無稀奇,畢竟明眼人都是能看得出來的。

但在這謠言之中,卻夾雜著其它的味道。

方家之所以對淩家下手,看似是利益衝突,實則是淩家發現了方家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了掩人耳目,才會對方家滅口。

要問是什麽秘密,那就無從得知了,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啊!

既然不是利益衝突,那淩家到底發現了什麽,居然讓方家如此的緊張?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方家和蒼穹殿。

對此,方之仁背地裏再次將方之通一陣臭罵,而方之通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讓方之仁暗暗慶幸的是,這一股邪風吹起來的時候,方成周早已經深入流荒之地,再也沒有出來過,其他勢力想要查,便讓他們盡管查去。

莫雲川再次見到淩信時,那淩信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方家極其狡猾,根本不露出任何馬腳。”

莫雲川問:“蒼穹殿可有什麽動作?”

淩信搖頭:“沒有。”

莫雲川冷笑一聲:“誰說蒼穹殿沒有動作了?我怎麽聽說蒼穹殿有人秘密前往過流荒之地,難道你不知道?”

淩信一愣,瞬間通透了:“好一招借刀殺人,這一柄雙刃劍怕是傷了蒼穹殿,也夠方家喝一壺的了。”

莫雲川點點頭,揮了揮手,淩信轉身離去。

另一邊,周陽澤一臉詫異的看著前來稟報的人:“莫兄弟真是這麽說的?”

那強者臉上刮笑:“此人的手段當真是夠狠辣,這樣不僅是蒼穹殿難逃一死,方家更是成為眾矢之的,想要脫身就再無可能。”

周陽澤嘖嘖兩聲:“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他,敢搞這麽大的動作,自己卻站在暗中不露麵,果然夠毒,對我的脾氣。”

強者皺眉說:“這件事情一旦在蒼穹界爆發開來,可能不僅是整個蒼穹界會受到牽連,就連神域勢力都會馬上得到消息,事情一旦發展到這種程度,就很難控製了。”

周陽澤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方家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布置那竊靈大陣?”

強者一愣,隨即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周陽澤搖頭輕歎:“目光短淺注定打不開眼界,他選錯目標了,就算給天神宗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與方家為伍。”

強者搖頭:“我看未必,那外門長老狄罡不也是敢摻和一腳。”

“這倒也是,看來你需要前往神域一趟了,就說蒼穹殿發現一座竊靈大陣,具體的就說調查不到,讓家族暗中調查。”

強者臉色一驚:“這麽一來,豈不是……”

“嘖!這是早晚的事,莫雲川搞的這麽大,我總要幫忙控製一下的嘛!”

……………………

在書樓看書的藍清河抬起頭,表情漸冷:“方家的事與我何幹,為何要讓我回去?”

俞子晉一攤手:“我哪知道,我隻知道我爹向我催命了,讓你馬上回宗門一趟,應該是有事情問你。”

“我早已經說過沒事不要來煩我,還真是麻煩!”

藍清河將書放了回去,臨走之時突然想到什麽,冷淡的看向俞子晉:“你們最近和那些新來的女人走的是不是太近了一些?”

俞子晉朝藍清河擠了擠眼睛:“你能對女人免疫我們不行啊,再說不也沒耽誤修行嘛!你不想結交我們就代替嘍!”

藍清河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當心最後死在女人手裏!”

俞子晉仿佛看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不可思議的看著藍清河離去的背影:“我沒聽錯吧!這個家夥居然還會關心人?看來我這耳朵應該是出毛病了。”

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藍清河,難得對一個人有如此大的興趣。

天神宗突然傳喚,藍清河自然是知道因為什麽事的,但知道歸知道,說不說還不是要看他的心情。

出了軒轅棋院,藍清河直接一飛衝天,朝著天神宗的方向趕去,隨著遠離棋院後,在他的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黑影。

“他又有行動了?”

黑影沙啞著嗓音,將莫雲川與靈兒和淩信的對話全部如實講來,無一遺漏。

藍清河雙眼微眯目光極其森冷,他這種表情並非是殺機,而是濃濃的興趣。

“他倒是很懂得借勢,不過這方式未免太激進了一些,我不喜歡。”

那道黑影冷笑一聲:“既然公子不喜歡,那就還是老規矩了。”

藍清河拿出一枚納戒:“免了,難得出現這麽有趣的人,殺了多可惜,將這個交給狄罡,另外再給那位製造點麻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