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極其刺耳的琴鳴聲陡然響起,在琴師的懷裏,不知何時已經抱著一把古琴。
在這一陣刺耳的音波之中,藍茗雪手中的長劍距離琴師的琴隻有寸許,卻居然再也刺不過去。
這一股聲浪之中夾雜的靈魂衝擊,藍茗雪首當其衝,臉上頓時淡去了血色。
可站在她身邊的藍蒼焱居然沒有任何不適。
這並非是藍蒼焱的修為比琴師高出一個境界,而是藍茗雪的琴音竟然隻是針對藍茗雪一人。
隻要琴師願意,即便藍蒼焱將腦袋插進琴裏,也聽不到琴師彈出的半分琴音。
看著暴怒殺人的藍茗雪,琴師嗤笑一聲:“藍茗雪,還當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想必也隻有你這種人,才能教育出這種子嗣了。”
“我還真的挺好奇的,天下人都知道你兒子背地裏的勾當,你們兄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真是可笑至極了。”
藍茗雪怒道:“你放屁,我兒清河如何,輪不到你來說。”
見藍茗雪還有要發力的架勢,琴師目光一凝,冷哼一聲。
嗡!
第二道尖銳的琴音陡然在藍茗雪的麵前炸起,這一次衝擊而來的音波更加犀利。
就見藍茗雪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陣劍鳴聲,居然在這一股聲浪之中彎曲起來。
砰!
伴隨一道清脆的斷裂聲,藍茗雪直接大退十幾步,嘴角居然還溢出一絲血跡。
同為神王境修為,琴師居然能在兩招之內傷到藍茗雪!
琴師的手段向來詭異,她也不過是利用靈魂力量衝擊藍茗雪的識海和血脈。
讓藍茗雪受到自己的血脈震**,這也不算是傷到她,隻能算是讓她吃了一個暗虧罷了。
藍茗雪剛退出去,掌心之中就開始有電芒閃現。
琴師淡聲說:“還要出手?再打我可就未必會留手了。”
藍茗雪剛要有所動作,身邊的藍蒼焱抓住了她的胳膊。
“琴師這般盛氣淩人,我藍某可以不與你計較,但事關蒼穹界的存亡大事,我還是希望琴師能夠好好的斟酌。”
琴師冷笑道:“藍宗主,我們不妨把話挑明了說,喪魂穀如何我冉冰霜沒有一點的興趣,但你這妹妹當年害我恩師差點香消玉殞,這個賬早就應該清算一下了。”
“當年我恩師還懷有身孕,卻還要給你天神宗擦屁股,你們不感激也就罷了,還將主意打到我恩師腹中胎兒身上。”
“恩師失蹤這麽多年,她不回來找你們算賬,隻能說她太仁慈,這口氣我卻咽不下。”
藍蒼焱皺了皺眉頭:“你想如何?”
“如何?”琴師瞬間變了臉色,極致的憤怒讓她的臉頰一片通紅:“將你們偷走的東西還回來,等我恩師回來,讓你兄妹要給她磕頭認錯,這已經是便宜你們了。”
聽到琴師的話,藍茗雪直接甩開琴師的手,目光有些深冷:“你知道。”
琴師微微頷首,冷聲說:“我當然知道,除了我院長也知道,怎麽?你們以為當年做的那卑鄙事,當真能瞞天過海了。”
藍蒼焱和藍茗雪臉色微變。
院長也知道,他們的大師兄居然知道這件事,那上一次藍蒼焱去見他的時候,根本沒有提及這件事……
二十一年前,蒼穹界內突然出現大批的邪修,他們以祭練生靈,煉製屍傀進行修煉。
這些邪修的手段極其殘忍,甚至一度將蒼穹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當時,天神宗、方家、沈家身為蒼穹界的三大勢力,自然是要派出強者,對這些邪修進行圍剿。
因為有藍蒼焱這個神道境強者,幾乎將那邪修斬殺殆盡,其中死亡的就有閻魁的愛人和兒子。
如此血海深仇,閻魁怎麽可能會輕易放下。
而藍蒼焱自然也是深知這一點,對這些邪修餘孽的圍剿更是不遺餘力。
閻魁盡管對天神宗恨之入骨,但也要為了自己的屍傀一脈考慮。
在兩方勢力勢如水火的時候,閻魁居然暗中來到天神宗,找到藍蒼焱和藍茗雪。
當時的藍茗雪有道侶卻並無子嗣,而藍蒼焱的道侶雖然有很多,但也無法誕下子嗣。
這種情況讓兄妹二人一直都是耿耿於懷,卻尋不到原因。
也就在這時,閻魁給他們帶來了破解之法。
閻魁就那樣光明正大的站在兄妹倆的麵前。
冷笑說:“我們屍傀一脈研究的就是肉身,如果你們想要有一個後裔,來延續你們天神宗的傳承,我可以幫你們,但要放我屍傀一脈一條活路。”
一開始藍蒼焱自然不會同意閻魁這個邪修,但一個傳承後裔的**實在是太大了。
兄妹倆最後的決定是,子嗣得要,這群邪修也要殺!
當時的風舞還是棋院的老師,與棋師伏之是道侶的關係,也是風舞幫助琴師正道,才被琴師一直尊稱恩師。
當時的風舞,已經懷有一月身孕。
說來這也是挺讓人唏噓的一件事,一開始藍蒼焱和藍茗雪選擇的孕嬰哪裏是風舞,而是沈家的,也就是雙北那個已經死去的堂哥。
軒轅棋院不管是在蒼穹界還是在其它衍生世界,都隻是一個保持著中立的學院而已,根本不會摻和衍生世界的任何事情。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不算是勢力的勢力,卻將屍傀一脈鎮壓在了喪魂穀之中。
藍蒼焱想要設計擄走沈家的孕婦,也就是這個時候,閻魁卻將目光打到了風舞的身上。
不為別的,就是想借用那軒轅棋院,屠滅天神宗,為他自己報仇雪恨。
藍蒼焱不信任閻魁,閻魁又如何會信任他不會過河拆橋?
閻魁的動作可謂是相當的果辣,在接下來一場各有預謀的戰爭中,閻魁直接將戰火燒到了軒轅棋院。
那一場偷襲之下,軒轅棋院弟子的傷亡可以說是非常大。
閻魁更是親自對風舞頻繁下手,並口口聲聲說,這是他與藍蒼焱交換生存的條件。
風舞如何相信閻魁的信口開河,也是徹底被激怒了。
直接對屍傀一脈展開了瘋狂的追殺。
閻魁一路將風舞吸引到了喪魂穀。
風舞徹底掉入了閻魁早就布置好的邪陣。
在那一刻,風舞是絕望的,她眼睜睜的看著一顆珠子般大小的小東西,從腹中破體而出。
當她看到火急火燎趕過來的藍蒼焱兄妹,才徹底相信了閻魁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