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軒轅棋院後,莫雲川和周陽澤等人也都回歸到了正常的修行生活。

而整個蒼穹界都沒有發生任何的變故,顯得極其平靜。

軒轅棋院和天神宗或明或暗,一直在調查藍清河的下落,但此人與那吞天饕餮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尋找了一個多月的藍茗雪,率領天神宗強者在蒼穹界三進三出,深入混沌空間,即便是附近的衍生世界,均都沒有任何的收獲。

震怒之下,藍茗雪曾數次衝動,要再上軒轅棋院討一個說法,但想起當日言辭犀利的琴師,又不得不讓她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軒轅棋院,院長別院。

“你真的想好了?”

院長茅青山伸手斟茶,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藍蒼焱坐在他的對麵,斟酌片刻,點頭說:“師兄,這段時間師弟想了很多,認為清河那孩子能感此重任。”

茅青山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頭,語氣依舊平淡:“你突然出關又來到這裏,你妹妹應該並不知道吧?”

“自然不知,現在茗雪一心想要找到清河,已經幾日沒有回來過了。”

藍茗雪對藍清河的母子之情是毋庸置疑的,但就是因為如此,茅青山才不太好參與進這種事情裏麵。

藍蒼焱突然找到茅青山,就是想要問問茅青山對藍清河是一個怎麽樣的評價,也讓他心中有數,如今的藍清河到底適不適合接任他的宗主之位。

但這樣的事情,茅青山能怎麽說,藍蒼焱將他當成自己家裏的兄長,可畢竟說到底茅青山也隻是個外人。

其實如果真的非要讓茅青山做這個決定,那他的建議自然是否定的。

藍清河此人野心不小且心術不正,如果繼承了天神宗,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麽無法預料的大事。

茅青山沉吟的說:“蒼焱啊!其實師兄倒是覺得,你現在正值壯年,日後還有無盡歲月可以掌管天神宗,何必非要急著交給清河那孩子繼承,年輕人心浮氣躁的,還是要多沉澱沉澱的好。”

如果是之前,藍蒼焱自然也會認為藍清河還沒有成長到,可以有繼承天神宗的能力,但流荒之地和天神宗兩位長老的事情,讓他徹底改變了原本的想法。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心性,即便是藍蒼焱自己都不得不承認,藍清河要比年輕時候的自己,優秀太多太多了。

藍蒼焱麵露惆悵:“師兄,實不相瞞,我已經後悔了。”

“在竊靈大陣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之前,我認為師父曾經對我們的培養方式,是非常有用的,畢竟師兄如今是軒轅棋院的院長,而我和茗雪也親手創建出來了天神宗。”

“可以說,當初沒有師父,就沒有我們的今日。”

對於藍蒼焱的這話,茅青山在感歎之餘,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隻能點了點頭。

“但當我徹查清河這些年暗地裏做的事情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師兄上次與我說的並沒有錯,當年發生在我們和師父之間的悲劇,可能真的要重新上演了。”

茅青山能夠從藍蒼焱的語氣之中聽出,他當真是有了悔意,不管當年師父培養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都是非常成功的。

藍蒼焱將這樣的方式用在藍清河的身上,自然不會是想害他。

但人心難測啊!有些時候,事情的發展方向永遠都是如此的不盡人意。

甚至藍蒼焱將所有的事情分析透徹之後,才猛然發現,藍清河已經算是步入極端,劇離正道可謂是越走越遠。

他要幹什麽?當真是要在舅舅和母親的麵前,來展示自己的成就?

藍蒼焱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他認為藍清河那孩子已經步入極端,想要報複自己這個舅舅,甚至他的母親。

“你這種想法茗雪知道嗎?”

藍蒼焱苦笑的搖了搖頭:“慈母多敗兒,雖然茗雪大部分時候都會站在我這一邊,並不會對我管教清河有什麽意見,但說到底她還是清河的母親……”

“這種時候我感覺她不會太清醒的看待這件事情的,所以我並沒有跟她談過此事。”

茅青山站了起來,他輕拍了兩下藍蒼焱的肩膀。

“你想用天神宗來彌補對清河的虧欠,這種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並不認同。”

藍蒼焱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那還能有什麽辦法?真要讓我和他娘在他麵前跪下懺悔?”

茅青山目光深邃的看著他:“師弟,你可有想過,當有一日藍清河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後,會如何麵對你和師妹?或者說,到那時他心中擠壓的怨恨,會不會比現在還要多?”

怎麽可能會讓他知道!

藍蒼焱下意識就要反駁,但最後沉默了下去。

是啊!當年這樣的糊塗事是兄妹倆一手造成的,如果藍清河的成長順利一些,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那一旦這件事情爆發出來呢?

藍蒼焱和藍茗雪直到死亡都會將這個秘密走,他們也相信茅青山也不會那麽做。

至於琴師……藍蒼焱不敢保證,但這麽多年過去她不是也沒做過什麽。

藍蒼焱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那是……風舞回來了?”

茅青山搖了搖頭:“她雖然已經失蹤了二十年,但並沒有死,她的命牌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相比於藍清河有可能報複自己,藍蒼焱更怕的是這一點,如果風舞哪一日當真出現在他們兄妹的麵前,別說藍清河,就連他們兄妹都接受不了。

“她回來?她憑什麽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從院內響起,茅青山和藍蒼焱轉頭看去,就看見藍茗雪撤去身周的陣法,現出身形。

原來藍茗雪知道藍蒼焱已經出關,並一直暗中跟隨他來到了軒轅棋院,把兩人的談話全都聽了去。

“茗雪!”

藍蒼焱站了起來:“你別激動,師兄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

卻不想,茅青山直視藍茗雪,淡聲說:“師妹,逃避永遠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當年你們犯下的錯,總有一日是要麵對的。”

藍茗雪冷笑:“不管那女人會不會回來,清河永遠都是我藍茗雪的兒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