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川說的兩個條件哪裏需要選擇，一個是放棄修為境界苟延殘喘，另一個是離開此界探索更高層次的大道。
兩相對比之下，傻子都知道怎麽選擇。
這些虛無之境的強者對抗天道不知多少年，心也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大千世界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歸屬感，即便是留下來，也隻能變成此方世界的禍害。
但這些強者中，還是有願意留下來的。
“老朽如今這般年紀，就算去往外界，也不可能再有什麽作為，還是算了吧！”
“說的沒錯啊！能留下來安享晚年，想一想倒也不錯，外麵的世界就算再好，說到底也不過就是打打殺殺嘛！還不都是一樣。”
齊承嗣想了想，他看著鴻試探問：“不知鴻兄弟說的補償是……”
鴻看向他，輕聲說：“你們放棄修為後壽元必將大損，我可以保留你們現有的壽元。”
齊承嗣一愣：“當真？”
“絕無虛言。”
齊承嗣頷首：“那我選擇留下。”
聽到他的話，逍遙道臉色微變：“徒兒不可衝動，你天賦不錯，若是留在此界豈不是浪費了大好年華！”
“師父，這麽多年我也想明白了，就算再高的境界又能如何，還不是要到處漂泊，不如安定下來實在一些。”
……
足足三百多名強者，最後留下來的卻不超過十位，除了齊承嗣之外，都是年紀極大的老者。
鴻將手搭在鴻蒙壁障上麵，讓他有一種極為親切的感覺。
鴻心中微動，就見麵前包裹大千世界的鴻蒙壁障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在鴻伸手觸摸的地方，打開了一道通往外界的縫隙。
鴻的確也是對壁障後麵的世界產生了好奇。
“不知道宇宙輪回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幅景象……”
可當壁障打開，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就從壁障後麵滲透了進來，單單這股氣息，居然就將此處空間腐蝕塌陷。
“不好！”
鴻臉色大變，連忙用鴻蒙力量將那股陰冷的毀滅氣息死死擋住。
這一幕讓原本準備出去的人皆都臉色巨變，慌張後退。
“那是什麽東西！”
“外麵居然如此恐怖，我不走了，我同意留下來。”
鴻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凝重，猛地看向他們。
“晚了！”
鴻冷哼一聲，直到這時他的眼中才露出濃濃殺機，揮手就將那三百來人禁錮住，全都送出了鴻蒙壁障。
“合！”
鴻撲到黑色壁障的麵前，伴隨一聲暴喝體內的鴻蒙力量爆發而出，想將麵前的壁障合攏，但他驚愕的發現，這鴻蒙壁障居然沒有絲毫反應，被外界的毀滅力量死死撐住。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鴻就聽見那無妄海之中突然響起一陣陣大笑之聲。
鴻透過無妄海怒視天道。
“你居然騙我，你根本就沒出去過。”
天道冷笑道：“我的確是看過外界是什麽樣子，但那是守護神獸還活著的時候，也的確是它讓我放棄了出去的念頭，但它現在都已經死了，你還敢將它的肉身壁障打開，哈哈哈。”
“鴻，我是應該說你傻，還是應該說你太自大了一些，說到底你還不是和我一樣，都對外界充滿了好奇。”
鴻的眼睛一片通紅，目眥盡裂：“為什麽，你居然這麽恨我，非要讓我死不可。”
“為什麽？”
被鎮壓在無妄海內的天道麵露怨毒，死死盯著鴻。
“從我們出生那一刻起，黑龍就如此的眷顧你，將它的本源力量都給了你，就算是刑都得到了眾生力量，我得到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得到。”
天道開始怒吼起來：“它憑什麽這麽偏心，就算它老死了，都是我一直默默守在它身邊，你們又做了什麽，憑什麽你們都要比我強，我不甘心。”
“哼哼，你不是很強嗎？那你就站在那裏一輩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擋住輪回毀滅的力量到什麽時候，我可提醒你，你要是敢鬆手，就等著此界和外界一起進入輪回吧！哈哈哈！”
“混蛋，混蛋！”
任由鴻如何怒罵如何憤怒，但天道說的沒錯，他已經被外界湧進來的力量給牽製住了。
如今守護神獸已經死亡，根本無法主動將這一條裂縫重新閉合，鴻隻能用自己的力量死死封住這一道缺口，不敢有半分後退。
留下來的齊承嗣等強者全都看傻了眼，他們還震驚於外界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
在如此恐怖的毀滅力量麵前，出去是必死無疑，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過來，莫雲川剛剛是給他們最後選擇的機會，也是生與死的選擇。
齊承嗣上前一步。
“莫兄弟，不知我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鴻氣的幾乎咬碎了牙齒，好奇當真是會害死人的，自己怎麽就會對外界產生好奇，到頭來把自己給玩死了。
“這股力量你們承受不住，我讓你留下來有我的考慮。”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此方世界的監督者，從今以後此界再不允許有人創造伴生世界，違者殺無赦。”
齊承嗣和逍遙道對視一眼，這才明白莫雲川留下他們是什麽意思。
“這個可以，但你現在……”
鴻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全界尋找我三弟的轉世輪回讓他過來見我，就是那個萬道之神。”
眾強者點點頭，不敢有任何耽擱，轉身離去。
“琉璃！”
聽到鴻喊自己，琉璃走上前：“你需要我們做什麽？”
“你們去找到南宮戰，他應該有辦法找到周陽澤的轉世。”
琉璃猶豫了一下，看著鴻輕聲問：“你……還是我們的主人嗎？”
鴻愣了愣，想了想才說：“你們的主人並沒有死，他的肉身留在了幽冥界。”
雪女顫聲說：“可是他的神魂在這裏，你不認主人，主人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
鴻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壁障縫隙，一抹惆悵湧上心頭。
“冰兒，你要學會接受現實……我不再是我了！”
我，不再是我了。
這話聽起來好詭異，但十四個姑娘的眼眶都紅了起來，她們的主人，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看著她們不舍的離開，擋住壁障縫隙的鴻，眼角滑落出一滴眼淚。
“我就算是我，也隻能留在這裏，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