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緩緩道:“斷他一指,已經是給你們馮家麵子。”
若是馮少寶不識相,覺心和尚可不是好說話的。
馮騫眼瞳深處,閃過一絲怒意,但嘴上還是道謝:“多謝蕭兄寬宏大量!”
作為大秦京城四大家族之一,馮家什麽時候被這麽輕視過。
而且,在馮騫看來,蕭寒不就是被葉文軒和塵道子賞識,燕清雪如今重用他,才敢這樣對馮少寶。
要是換在之前,馮騫早就動手了。
蕭寒不再多說什麽,起身就走。
不過,這時候,望北樓的頂層包間之中,傳來了一個聲音:“馮少寶有錯在先,那個和尚已經教訓過了。”
“可現在,你斷他一指,就是太過分了。”
“我馮家雖然不是什麽千年世家,但也不會任由阿貓阿狗,任意羞辱!”
馮騫臉色一喜,隨即就看到,從樓上緩緩走下一位身負長劍的青年人,喊道:“二哥,此事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抓著不放吧?”
馮昶瞥了馮騫一眼,知道馮騫是故意這麽說,但他也懶得點破,淡淡道:“馮家雖然跟九皇子走的很親近,但沒有必要什麽事都完全遵從。”
“若是以折損我馮家的臉麵,來換取蕭寒對九皇子的好感,恕我不能認可!”
“蕭寒,我馮昶以馮家最強年輕後輩的名義,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立即給馮少寶賠禮道歉;第二……”
蕭寒眸光一凝,輕笑道:“你不必說了,我選第二個。”
馮少寶兩次冒犯自己,蕭寒這點反擊,又有什麽好後悔的,讓他道歉,是絕無可能的。
馮昶語氣一滯,漠然道:“這裏施展不開,就在外麵的這座秋水橋,我等你來!”
話音一落,馮昶的身形立即消失在原地。
蕭寒自然不會就此退卻,對方要拿自己立威,可不是這麽容易的!
咻!
兩人一首一尾,分別站在約莫二十米長的秋水橋之上。
這時候,周邊已經有不少人,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紛紛後退起來。
也有一些有眼力勁的人,認出了蕭寒和馮昶兩人。
一看這架勢,八成是要打起來的。
“聽說,你一招就擊敗了蕭景昭,我倒要試試,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份實力!”
馮昶戰意暴漲,眼神極其銳利。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蕭寒能夠看得出來,馮昶真正的意圖,就是要找自己比試,與馮少寶根本無關。
對方既然說,自己的馮家年輕一代的最強之人,天元境四重的修為,的確是不錯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恐怕還不足以讓馮昶,故意出現。
蕭寒猜測,眼前的馮昶有可能,也會是前去三絕嶺的其中一人。
鏗!
馮昶身後背負著的長劍,陡然自行出鞘。
盤旋在馮昶的頭頂,不斷地衍生出,越來越多的劍影。
僅僅一小會兒,在馮昶的周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劍影,幾乎遮蔽了半個秋水橋,場麵非常壯觀!
“劍化萬千!”
馮昶能夠成為馮家年輕一代的領頭人,自然是有實打實的本事。
單單這一手,就讓不遠處觀戰的馮騫,心生汗顏。
隻要是馮家嫡係子弟,就能修煉這部劍訣。
家族長輩都已經明說了,這部劍化萬千是威力極大的劍訣,再困難都要潛心修煉。
眼前看到馮昶的出手,馮騫徹底是心服口服,他遠遠比不上馮昶。
“看起來很不錯,但是很可惜,對我沒用!”
蕭寒嘴角一翹,手中的沉天劍,也是極快地揮斬出去:二十一小天穹劍!
一柄柄的劍芒,縱橫交錯間,又相互形成一定的呼應,朝著馮昶,立即蜂擁而去!
“殺!”
馮昶麵色逐漸肅然起來,蕭寒隻是天元境一重的修為,在氣勢方麵,甚至還要強於自身。
這一出手,馮昶就明白了,蕭寒的實力,絕不可小覷!
兩位年輕的天元境武者,兩位劍道造詣高深的劍修,這第一招的碰撞,就產生了極大的餘威,瞬間擴散出去。
已經抵達的各個高手,則是暗自護住秋水橋周邊的房屋,壓住這些擴散出來的力量,以免傷及無辜百姓。
雙方的劍氣對決,僅僅僵持了十個呼吸,便出現了明顯的局勢。
蕭寒的二十一小天穹劍,乃是天穹劍王的絕學,經過蕭寒的苦心修煉參悟,已經達到了上四劍的層次。
馮昶的劍化萬千,強的很有限,在天穹劍典麵前,完全占不到任何優勢。
幾乎就在眨眼之間,馮昶的萬千劍影,當場就被蕭寒的劍氣,悉數斬滅!
“好精彩的對決,高手過招就是厲害啊!”
“是啊,他們兩個劍修的攻殺之勢,比起同級別的武者來說,明顯強大很多!”
“這麽看來,馮家的馮昶,在第一招就輸給了蕭寒,是不是意味著,結局已經注定了?”
“不能吧,這才第一招而已,怎麽就能這麽早下結論?”
圍觀的武者,越聚越多。
在周邊維持秩序的緝凶門之人,也越來越多。
蕭寒與馮昶一戰,還引來了李家、常家、徐家的年輕一代的第一天驕出現。
四大家族怎麽可能不會相互比較,尤其是年輕一代。
李家的李百川,實力比起馮騫強不少,但依舊不是李家最強的年輕一代。
而是,此刻到來的李逸風,天元境八重修為!
常家的常清源,天元境五重。
徐家的徐闋,天元境七重。
修為雖然有一些微弱的差距,但真正交手,四大家族的這四位第一天驕,誰也不敢保證,能夠穩贏對方。
“李兄,我們之間,你的修為最高,你說馮昶是輸是贏?”
開口說話之人,乃是徐闋。
李逸風可不會冒然下定論,淡淡道:“徐兄,既然你有此一問,想必已經有所論斷,何必藏著掖著?”
徐闋哈哈一笑,道:“沒錯,我向來是大嘴巴,藏不住事情。”
“依我看,馮昶隻怕會輸啊!”
常清源一副書生打扮,氣質儒雅,問道:“徐兄,何以見得?”
徐闋兩手攤開,嘿笑道:“我隨口一說而已,僅是拋磚引玉罷了,能有什麽看法。”
幾人頓時語滯,不再搭理徐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