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穀白日炎炎,夜晚卻是宛若世外桃源,令人恍若夢中。

林辰與白勝雪暫時分開,約定日落之前,到石屋之外匯合,不管有沒有找到新的落腳點,都要等第二日再說。

踩在柔軟溫熱的沙地上,林辰禹禹獨行,所過之處倒是不曾出現意外。

進入黃沙穀的第二日,正午。

林辰方才休息片刻,忽見前方有一道身影走了過來,他便立即拉上頭巾,隻露出一雙眼睛,凝視前方。

待離得近了,他才看見,對方還是一名天靈門弟子。

此人身高八尺,骨瘦如柴,渾身裹挾著一股濃濃的酒氣,就連此刻,其手中也拿著一個酒葫蘆,正不停地灌酒。

許是注意到了林辰,他揚起酒葫蘆,笑道:“這位道友,可是願意與在下一同暢飲?”

“多謝師兄好意,但不用了。”

林辰不願與對方糾纏,正要轉身離去,哪知此人鬼魅般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道:“好酒不知人醉,今日能遇見道友,乃是緣分注定。”

“來來來,與在下共飲一杯,驅驅這燥熱。”

“一杯下肚,保管道友神清氣爽。”

見狀,林辰退後幾步,掙脫了對方,笑道:“還是不了,在下不勝酒力,且在此等地方,隻會令身體越發燥熱。”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忽然間,此人麵露慍色,揮手間灑落了數杯美酒,怒道:“怎麽,不給在下麵子?”

“在天靈門,誰人不知我申酒大名?”

“道友還未拜入天靈門,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怕是太過年輕氣盛了。”

“今日,師兄就好好地教導教導你,讓你知道什麽是尊師重道!”

嘩啦——

下一瞬,申酒抬手潑出不少美酒,還未落地,美酒便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隻大手,朝林辰的喉嚨捏了過去。

後者下意識的抬手轟擊,卻在接觸到酒水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傳遍全身,令其汗毛倒豎。

他猛然扭轉身形,躲過了此大手,冷聲問道:“這位道友,你我之前好像並未見過,為何刁難?”

“嗬嗬,你不喝在下的酒,便是看不起在下,教訓你一頓怎麽了?”

申酒依舊是一幅醉醺醺的模樣,但林辰從他眼中看到了狂暴的殺意,如驚濤駭浪。

砰!砰!砰!

就在此時,先前灑落在地的美酒,竟然從他腳下爆炸,一粒粒沙塵此刻擁有巨力,於四方砸出道道深坑。

而申酒亦是向前跨出數步,搖晃著手中的酒葫蘆,頓令林辰耳旁有海浪聲傳出:“小子,師兄這是在告訴你,今後拜入天靈門,該怎麽對待長輩。”

“與師兄喝一杯,今日之事就算是過去了。”

“不可能!”

林辰從未見過此等無禮之人,也恍惚間明白,這酒水對申酒而言,乃是天下美味,但與他而言,便是穿腸毒藥。

那些被美酒砸出來的深坑,邊緣處皆被腐蝕,空氣中更有惡臭的味道。

“那師兄就要好好教訓你一頓了。”

大笑著,申酒將酒葫蘆往空中一拋,口中含糊不清的念念有詞,那酒葫蘆瞬間大漲無數倍,一股無法匹敵的吸力,對準了林辰。

“嘿嘿,入了師兄的酒葫蘆,便成為其中一部分,皆入師兄腹中。”

“這位師弟,謝謝了啊!”

此刻,林辰內心格外鬱悶。

在這遍地都是黃沙的地方,他的雙腳根本沒有著力點,隻能任由對方酒葫蘆一點點將自己拉過去。

“住手!”

突然,一聲嬌喝暴喝。

林辰忽見一道雪白的匹練襲來,瞬間將其卷起,躲開了酒葫蘆,周身恐怖的吸力才消失不見。

他見是白勝雪,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察覺到此地有異常變化,還以為你正與妖獸交手,於是過來看看。”

“沒想到,原來是天靈門弟子作怪。”

“這位姑娘,請注意你的言辭。”

淡然一笑,申酒收回酒葫蘆,直麵兩人:“你們打算以多欺少?”

“對付你,我一人便已足夠。”

白勝雪立即飛身而出,不過還不忘叮囑林辰:“此人有著嬰變巔峰修為,實力堪比一般的煉神一境,你不是其對手,退後些。”

嘭——

話音落下,她便用方才救人的匹練,擊中申酒肩頭,令其倒退數步,葫蘆裏的美酒再度拋灑而出。

與她交手時,申酒似憐香惜玉,隻不停躲閃,卻不還手。

時間一長,白勝雪越發氣惱:“怎麽,不願動手了?”

“這位姑娘生的極美,在下不想辣手摧花。”

“不過……姑娘若是願意摘下麵具,讓在下一觀,姑娘想打多久,在下便奉陪到底。”

申酒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貪婪,此刻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道:“隻要姑娘答應,你想幹什麽,在下都願意。”

“我要你去死!”

頓時,白勝雪嬌喝出聲,抬手間拋出數道冰寒靈力,同時抖動白色匹練,從四麵八方朝申酒纏繞了過去。

後者微微一笑,利用酒葫蘆擋住了大部分的攻擊,而後伸手朝白勝雪的臉抓去,隻是被其輕鬆躲開。

“姑娘別這麽害羞,就讓在下看一眼,就一眼。”

“我殺了你!”

被三番兩次的言語騷擾,白勝雪已是氣的不輕,出手毫無顧忌,瞬間將四周變成冰天雪地。

而無論他如何攻擊,申酒都應對自如,甚至有時間喝上一口美酒。

“不行,姑娘別白費力氣了,在下修煉以身法為主,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每一步都在計算之中。”

“你打不中在下的。”

“是嗎?”

白勝雪氣極反笑,抬手間有一股惶惶威靈湧現,頭頂雖有炎炎烈日,但林辰感受到了一股透徹心扉的寒意。

“萬世冰封!”

下一秒,隻聽得她嬌喝一聲,無盡的寒冰迅速凝結,於申酒頭頂形成一方大印,死死的砸了下去。

轟隆隆——

令兩人意外的是,申酒的酒葫蘆格外堅硬,此刻遭受巨力轟擊,竟然巋然不動,甚至將寒冰撞碎,大有反擊態勢。

“姑娘,你夠了啊,再打下去,就別怪在下撕破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