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此事確實怨我。”

吳清清沉默了一會兒,旋即低著頭,以心念溝通,讓木之靈現身。

原本,木之靈是身著翠綠長裙的少女,隻是如今看來,她的神色格外蒼白以外,連身上的長裙,都宛若褪色了一半,呈現出一種灰敗之色。

火之靈看到她這般模樣,立即上前兩步,關切無比的開口,“小木,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說話間,他就要將自己的力量傳給木之靈,卻是被對方阻止。

在其頗為不解的目光中,木之靈搖了搖頭,“你我本就相生相克,這時候幫我療傷,隻會令我的傷勢越發嚴重。”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卻是什麽都做不了啊!”

一旁,吳清清與子夜,同時拿出數十種靈藥,一股腦兒的放在了木之靈麵前,“這些東西有用嗎?”

“沒有,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們的好意了。”

木之靈微微的笑了笑,不過其虛弱的神態,在眾人看過以後,紛紛心疼無比。

林辰也是在進入天妖閣以後,才接觸到這種誕生了自身意識,單獨存在的靈體,根本不知如何才能為其治療。

他嚐試著將自身靈力灌輸給對方,但這麽做,杯水車薪,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一時之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隻有木之靈,焦急的在一邊轉來轉去,卻是想不到辦法救下木之靈。

“對了,這東西有用嗎?”

忽然,林辰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他揮手一抹,便有一個玉瓶出現在手中,待其打開瓶蓋,頓時有滔天的血氣衝出,木之靈則是從中感受到了濃鬱的生機。

看到她這般表現,林辰心下一鬆的同時,取出兩滴龍血,揮手送到了她嘴邊,“你先服下吧,若是不夠,我這裏還有一些。”

說完,他又取出兩滴龍血,分別交給了吳清清和子夜兩人,道,“此乃龍血,應該對療傷有用,你們速速將其吞服,我在一旁為二位護法。”

吳清清和子夜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待吞下龍血,便直接席地而坐,認真煉化了起來。

看到三位傷者都在療傷,林辰的目光又落在黃龍宮其餘的修士身上,認真查看了一下他們的傷勢。

這些修士倒是不用龍血療傷,他便取出一些靈藥,交給他們,“多謝諸位道友了,今日恩情,在下感激不盡。”

他將吳清清當成了自己的朋友,而無論子夜等黃龍宮修士,是因為何等目的才和吳清清匯聚到一起的,但是在危難時刻,子夜等人沒有拋下吳清清,便是值得他感謝。

眾人療傷之際,林辰穿行其中,不斷感受著他們的變化。

那龍血十分霸道,吳清清隻是剛剛煉化片刻,忽覺體內氣血翻湧,原本就有裂痕的經脈,被龍血氣息衝擊以後,直接碎裂。

“噗——”

不知不覺,她再度噴出數口鮮血,讓林辰好一陣緊張。

“無妨,我感覺好多了!”

她頭也不抬的擺了擺手,笑道,“林道友福源深厚,若非此龍血,今日我等怕是要隕落了。”

“體內經脈雖在龍血的衝擊之下,寸寸崩碎,但新生的經脈更加堅韌。”

“說起來,還是我等占了便宜。”

聞言,林辰大方的擺了擺手,“隻要能讓你們盡快恢複傷勢,不算什麽。”

吳清清等人和木之靈,都有自己的方法恢複,林辰也隻是在他們身側守候,以防意外的發生。

約莫三日後。

吳清清張口吐出一口濁氣,麵色也恢複正常。

她起身後,簡單的活動了一下四肢,旋即朝林辰鄭重一拜,“此番多謝林道友的救命之恩。”

“你我都是朋友,無需客氣。”

兩人聊天之際,子夜和木之靈也陸續恢複,此時林辰才終於徹底放心。

火之靈興高采烈的拉著木之靈左看右看,片刻後確定對方無事,便笑著說道,“真好!”

“既然如此,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他化作一抹流光,沒入林辰體內,倒是令木之靈和吳清清等人,頗為詫異。

看到他們此等姿態,林辰笑了笑,“木之靈待在我體內,會有成長。”

“雖說,他成長的速度有些慢,但與自身修煉速度相比,還是快上一些的。”

“為何……我沒有此等感受?”

吳清清心裏更是不解了。

她和木之靈相處了這段時間,雙方都是互相幫助,並未有木之靈在其體內而修煉速度加快地情況發生。

得知此等變化,林辰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在下便不是很清楚了。”

“林道友,在下子夜,多謝了。”

子夜查看了一下師弟們的傷勢,見他們都無大礙,便是走到林辰麵前,鄭重一拜,“你我雖然是今日才正式見麵,但在此之前,在下已經聽過林道友的大名。”

“嗬嗬,區區虛名而已,不足掛齒。”

林辰有些謙虛的擺了擺手,和對方交流片刻,便是說道,“也不知那無塵和尚會不會趁機回來,殺一個回馬槍。”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你我需速速離去。”

“嗯,林道友所言極是。”

眾人一陣跋涉,在天色稍顯昏暗之際,到了一座廢棄的山洞中,此地還有前任主人留下的累累白骨。

林辰將其簡單的清理了一番,便是隨著眾人一同入內。

洞中,他看著吳清清和子夜,說道,“那無塵和尚為何有此變化?之前見他,隻覺得此人有些怪異,但絕不會如此次表現的這般妖邪。”

“他修煉了邪法,已然忘記了道心。”

吳清清神色平靜,內心深處有些擔憂,“此人在佛道之上,有著超高的天資,小靈山更是宣揚,他將是未來的接班人,有機會衝擊道主之上的境界。”

“但此事以後,他怕是要被逐出佛門了。”

“那也未必!”

一旁,子夜搖了搖頭,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輕聲說道,“西牛賀州的小靈山,本就有些怪異,說不定他早就修煉了邪法,隻是一直在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