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人柱”兩個字,這五個保鏢大漢渾身一個激靈,竟也沒立刻反駁,看來是自己也覺得不對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
“我可沒有嚇唬你們。”
“烏鴉在唐代之前又稱吉祥鳥。”
“數量如此之多的烏鴉,被吸幹了生命力,偏偏還不飛走……”
“幾位大哥,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就在這時,別墅裏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我和梁茹後退了幾步。
同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奇奇怪怪的男人走了出來,翹著一個蘭花指,指著那光頭大漢就破口大罵:
“你們在我門口嘰嘰喳喳的幹什麽呢!”
“哎呀!”
“這些烏鴉怎麽回事,趕緊弄走,真是晦氣!”
“付了錢,讓你們在這裏看大門,現在給我看回來兩個陌生人!”
“我錘死你們信不信!”
這男的一把將我推開之後,便衝向了那幾名保鏢。
我看著對方伸出那如同小貓招手的拳頭,捶在光頭大漢身上,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妖嬈的步伐,這詭異的拳法,認真的嗎?
哪門哪派的?
還有,為什麽這男的,穿的衣服感覺比梁茹姐裹的還緊?更是露出一個肚臍眼?
嘶……
“大城市的審美……都這麽奇奇怪怪?”我忍不住看向梁茹。
梁茹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妖怪。”
此時,光頭大漢也是急眼了,蘿卜粗的指頭一杵,險些沒給這男的推倒在地:
“這個破別墅邪門的很!”
“難怪你們一天給一千塊錢!”
“這是要命的差事啊!”
“我們不幹了!”
顯然,這五位大哥是相信我了。
陰柔男人傻眼了,頓時跳了起來,破口大罵:“現在說不幹了,沒門!我們是簽了合同的!”
光頭大漢冷笑道:“大不了賠錢了!命最重要!”
我和梁茹走上前,插了個話題:“好了,這位……大哥?火氣就別這麽大了。我們兩個,是來找人的。”
陰柔男人眉心一皺,仿佛想到了什麽,冷笑道:
“哦,你們又是陳欣的那幫窮親戚是吧!”
“上回我已經打發了一批了,怎麽又來一批?”
“沒完沒了的過來要錢,你們煩不煩?”
“我是陳欣的經紀人,有什麽事情跟我說!”
陳欣?
是那個眼角帶淚痣的,還是那個卷發的呢?
我眉心一沉:“我們不是陳欣的親戚,我們……是來找蘇婉婉的。”
經紀人瞳孔一縮,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慌亂之色。
但很快,他就強裝定了定心神:“蘇婉婉……蘇婉婉沒住在這裏,你們應該去恒逸華府找她。好了,趕緊走啊!”
我卻懶得理會,和梁茹姐自顧自朝著別墅內走去。
經紀人慌了:“等會兒,你們給我回來!”
我看向光頭大漢,打了個響指。
對方心領神會,一隻手像是提溜一個小雞仔似的,將對方丟到一邊。
“你……我要投訴你們老板!讓你們吃不來兜著走!”經紀人尖銳的聲音如同老母雞,聽的我著實有些膈應。
光頭大漢卻是冷笑一聲,讓身後的小弟料理去了,自己則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
我站在門框前,抬頭看了看那麵八卦鏡。
細細看來,這鏡子是一麵凸麵鏡。
光頭大漢是機靈靈的,陪笑著說道:“小先生,我給你將鏡子摘下來!”
我攔住了他:
“你不行。你現在一身陽氣最多還剩一成,不能碰法器。”
“梁茹姐,麻煩了。”
梁茹點點頭,收起油紙傘的頃刻,輕輕一躍,便將那八卦鏡拿了下來。
“讓你的四個兄弟先過來,我先替你們看看。”我說道。
光頭大漢連連點頭,招呼四兄弟前來。
我取出一張符咒,貼在鏡身之上,凝聲道“天清地澈,精怪亡形,敕!”
霎時間,符咒燃起。
這麵鏡子突然在我手裏開始震動起來,更是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咆哮聲!
我冷哼一聲,掌心泰山令猛地拍了下去。
刹那,牙酸般的聲響下,這麵八卦鏡徹底碎裂。
定睛一看,這八卦鏡竟是鑲了一層。
外麵是八卦,內則……實際上是青銅材質,雕刻著一尊似佛非佛的造像。
而且,鏡子裏還有一朵枯萎的小花,發黑不說,更爬著一些如同的蛆蟲。
保鏢五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梁茹姐冷笑道:“非佛非道,這應該是降頭和巫蠱融合的把戲,算是南傳佛教融合巫術後的變種!”
我再次抬起泰山令,猛地朝那枯萎的小花拍了下去。
“嘶啦!”
這枯萎花朵,連同上麵蛆蟲竟是自燃起來!
很快,變成了灰燼!
“怎麽樣?現在感覺好些了嗎?”我看向光頭大漢。
對方愣了愣,不由地露出一絲驚喜之色,連連點頭:“小先生,這是什麽?”
我擺了擺手:“不急,待會兒進去,你們就知道了!”
……
我和梁茹跨過長長的懸掛,剛來到客廳,便看到滿目花燈。
攏共十個男人,每個人都**著上身,背後畫著佛教明王的畫像,手中捧著花燈,呈兩圈。
一圈五人,將一個女孩圍在中間!
那女孩臉色慘白,時不時的還會身體抽搐,正是那個眼角帶痣的女孩。
她就是陳欣嗎?
我微微點頭。
“嗯?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一名容貌有些慘白的年輕和尚,臉色一沉,敲了敲手中的禪杖,十分不滿的盯著我們。
乍一看,不像高僧,倒是像一具骷髏成精一樣。
梁茹見狀,撇了撇嘴,低聲道:“妖僧!”
經紀人也跑了回來,慌慌張張地指著我大喊道:“枯心法王,他們……他們摔碎了玉佛鏡!”
枯心法王臉色一沉:“小友,是你做的?”
我看了看他們手頭的金剛杵、禪杖、木魚、經書等物品,又看了看地上的曼荼羅花燈,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枯心大師,你這是胎藏界五佛的陣法布置吧。”
“加上我身後這五個人,總共三層法陣。”
“每一層,在每一個人身後,畫上代表各自方位的五方佛祖的忿怒相。”
“你如今應該是剛剛布置好第二重,就差最後一重了。”
“哦,也就是我身邊這五個倒黴蛋了。”
枯心法王臉色一沉,怒斥道:“放肆,你在這胡言亂語什麽!”
卻見他禪杖揮舞,那上頭的法環叮鈴作響。
一時間,整個別墅內搖搖晃晃,明亮的燈光也開始一閃一閃的,如同接觸不良。
我身後的那五個保鏢大漢,也是如喝醉一般天旋地轉,暈暈乎乎,連一句話都說不全乎。
甚至,梁茹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微微扶著我,穩住身形,低聲道:
“平安,這是……龍吟問法。”
“他又自稱法王,修的應該是密宗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