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茹察覺到我的殺意,輕輕捏住我的手腕,看來是擔心我會直接暴走失控。
泰山命若是一輩子沒吃過魂魄也就算了。
偏偏我早就“嚐過鮮”,注定在情緒波動出現起伏時,容易出現心性丕變的風險。
但我很清楚。
此番前來,如果隻是鬥法、砸場子,我現在就可以直接動手了。
隻是,這樣做的結果,無非就是李家找上我。
我目前勢單力孤,這樣硬碰硬是下下之策。
所以,一點點曝光首善李家的糟心事,讓他們的氣運被一點點蠶食,才是最好的選擇!
經紀人連忙跑到對方身邊,露出諂媚的笑容,連連賠笑:
“李牧先生,你終於下來了!”
“就是這兩個人,攛掇著我們原本定好的五個保鏢,又在這裏胡言亂語,導致現在儀式也做不下去了!”
“李牧先生啊,陳欣馬上是要單飛的人了,而且現在粉絲和流量都很高,這……不能出這樣的岔子啊……”
我看著小心翼翼的經紀人,心中冷笑。
這人倒也不完全是個糊塗蛋。
我剛才順勢一說,他就放在了心上,開始猜測陳欣會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不過……在山神瞳的映照下,李牧、枯心法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人命業障,這我能夠理解。
但陳欣一個所謂的明星身上,竟然也有著不亞於他們的業障,這就不免讓人匪夷所思了。
我想起先前做傘下招魂的時候,蘇婉婉說的話——組合,同伴,賤人。
這麽看來,蘇婉婉會這麽慘,說不定還有陳欣的關係?
“這位小先生。”李牧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考:“這位小先生怎麽稱呼?”
我眉心一挑,也不起身:“梁平安。”
李牧眉心一動,眼中微微多了一抹不自然的感覺:“小先生姓梁?”
我心中冷笑,表麵卻裝作一團和氣的笑道:“哦?李牧先生對梁姓很在意嗎?”
李牧眼神微斂:
“梁小先生誤會了,隻是看小先生小小年紀,在門口的時候,先用野茅山的手段破了枯心法王的玉佛鏡。”
“剛才,又用閩南一帶的跳鍾馗的把式,破壞了儀式。”
“因此,我不免有些好奇小先生的師承,以及在哪裏開鋪子呢?”
開鋪子,這是問我的大本營了,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
我心中嗤笑,擺了擺手:
“我和姐姐,剛從山上下來。”
“至於我們來此的原因,乃是為了蘇婉婉。”
李牧見狀,故作歎息:
“蘇婉婉啊,這丫頭有些可惜了。”
“她先前和陳欣是一個組合的,隻可惜流量不高,而且人也不好相處。”
“這裏本來是她們的宿舍,結果她一個人自己搬出去了。”
“沒想到,最後卻遭了毒手。”
“唉……”
我尋思著,這李牧三十多歲吧,這一臉沉痛的表情,還有眼眶微紅的神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懷念蘇婉婉呢。
這不去戲班子唱戲,還真是委屈了這一身的才華。
卻見李牧話鋒一轉,無奈道:
“梁小先生,你若是因為蘇婉婉,來這裏卻也沒用,應該去天逸華府才對。”
“我這裏,並沒有蘇婉婉的任何遺物。”
我點點頭,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但是,另外一個人呢?”
李牧一愣。
我把玩著一枚銅錢,緩緩說道:“蘇婉婉,還有這位陳欣,不是應該……還有一個人嗎?”
一旁,梁茹笑道:
“畢竟是明星,手機一查就行。”
“她們是一個組合的,還有一個叫蘇瑜。”
我笑眯眯地說道:
“剛才這位經紀人說什麽來著?”
“‘都已經死掉……’這句話還沒說完,對吧。”
那經紀人渾身打了個哆嗦,臉色慘白的不說話。
李牧深吸口氣,卻是看向了枯心法王:“法王,現在情況如何?”
枯心法王無奈搖頭:
“儀式的時辰已經過了。”
“要解決,最起碼也要到今夜子時了。”
“而且,現在人數也不全。”
李牧點點頭,轉身繼續看向我:
“小先生,這樣吧。”
“蘇婉婉也好,蘇瑜也好,這件事情,我過後會跟你解釋。”
“但是我現在有些忙,你們可否離開?”
“而且,你們和陳欣非親非故,現在賴在我這裏不走,我倒是可以告你們私闖民宅。”
我點了點頭,不疾不徐地說道:
“你的確可以。”
“但問題是,我現在不能走了。”
“因為……我報警了。”
我舉起了自己的手機,給李牧看了看正在通話的頁麵,笑眯眯地補充道:
“蘇婉婉的死,網絡上都傳開了。”
“但是蘇瑜,從你們剛才的話裏來看,似乎也是默認她出事了。”
“但是,蘇瑜的情況,網絡上沒有任何報道。”
“我相信,警察應該會感興趣。”
“我聯係了先前調查蘇婉婉案子的警察。”
“現在,我們作為證人,是不能隨便離開了,得在這裏等著……警察到了!”
李牧眼中浮現一抹晦暗之色,表情也逐漸猙獰:“混賬東西,這是你們自己找死!”
刹那間,李牧伸出雙手。
他的指尖,帶著一抹怪異的黑色,而且十個指頭,也比一般人要長上很多。
梁茹冷哼一聲,直接起身,身後幻化出狐尾,朝著李牧重重一抽。
“砰!”
李牧和梁茹同時後退數步。
“嗯?這是……狐仙!”枯心法王震驚之餘,眼中露出一抹貪婪之色。
我身邊的光頭大漢五人,還有那經紀人,則是震驚的呆愣當場。
“小……小先生,梁茹小姐這是……”光頭大漢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順勢從袖口取出幾張金紙,開始折起元寶:“先前不是說了嗎?我和梁茹姐剛從山上下來。”
李牧冷笑:“怪不得這麽有底氣,原來是有一頭狐仙傍身!”
我折著金紙的手微微一停。
這李牧……不知道梁茹姐是狐族?
怎麽可能呢?
和趕屍人那一戰,梁茹姐雖然沒有動手,但山鬼的氣息必然是能感知到的。
這麽說來……眼前這個人,不是將趕屍人當作棄子之人?
但是通過占卜,汪澤大哥就在這裏。
所以……在這棟別墅裏,應該還藏著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