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茹姐一愣,啞然一笑:

“得虧你竟然想得出來這種方法。”

“也是,正所謂人死如燈滅,你若是折磨陳欣的魂魄,難免會沾染一點因果。”

“但是,從先前的調查來看,蘇婉婉的死,恐怕和陳欣也是有關係的。”

“讓蘇婉婉動手,如果她真的毫無顧忌,既能讓她心中的怨氣稍微平複一點,也能讓陳欣開口,也不會讓你沾染業障。”

“反之,那說明蘇婉婉之死,陳欣從中起的作用不算太大。”

“的確是個一舉多得的好方法!”

我看向掌心木盆。

此時,那血水當中的金紙小船,已經要逐漸沉底了。

我開口道:

“蘇婉婉,我可以讓你先發泄一些心中怒火。”

“但是,不可徹底毀了陳欣。”

我話音方落,那金紙小船便徹底沉沒。反倒是錦囊,一點點浮了上來。

“很好!”

“敕!”

我掐了一個靈官指,朝著那錦囊處輕輕一點。

旋即,木盆四周開始出現斑斑裂痕!

但詭異的是,血水卻沒有因此而有半點灑漏出來。

“楚函,你們都退到我身後。”

五人連忙照做。

同時,木盆裏的血水驟然湧動而起,化作一道水柱完全脫離了木盆。

緊接著,木盆完全腐爛、破碎。

而血水卻不偏不倚,盡數澆在了陳欣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哭嚎聲,伴隨著如刀的陰風,狂亂的在房間裏吹舞起來。

我立刻取下油紙傘,打開頃刻,衝到梁茹姐和楚函等人身前。

幾乎同一時間:

“砰!”

“砰!”

“砰!”

仿佛是什麽東西在撞擊一樣,我的油紙傘明顯出現了一些類似手掌印的凹痕。

這些手掌印不斷的按壓,試圖要破開我的油紙傘。

緊接著,一張猙獰的鬼臉,也印在了傘麵之上,一點點朝著我緩緩逼近。

“小先生,這……”

“噓!”梁茹姐打斷了楚函:“不要打擾平安。”

我微微點頭,冷冷說道:“陳欣,你現在想跑,太晚了!和你的好姐妹,好好聊一聊吧!”

頃刻間,我單足一踏,深吸口氣,發出一聲鍾馗吼:

“孽障,退開!”

更狂暴的勁風朝著我前方吹去,並直接打散了陳欣掀起的陰風。

此時,耳邊傳來楚函驚恐的聲音:“小……小先生,你腳下!”

我低頭看去。

卻見以我的身體為邊界,地麵竟是出現了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在這條分界線內的區域,從天花板到牆壁,再到地麵,一個個血色腳印開始不斷浮現。

“啪!”

“啪啪!”

“啪啪啪!”

血腳印密密麻麻。

在一陣淒楚的悲哭聲中,蘇婉婉出現在了陳欣屍體上方。她的頭發不斷的飛舞著,連衣裙的血紅部分,還在一點點上漲!

這一瞬,她有些僵硬的一點點低下腦袋。

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欣的屍體,在發出一陣咆哮後,一雙鬼手直接穿透了陳欣的後背!

刹那,陳欣的屍體猛地抬起頭,翻白的雙目流淌著血淚。

緊接著,陳欣的魂魄被蘇婉婉一點點的撕扯了出來。

“陳欣。”我似笑非笑:“看來你曾經組合裏的同伴,對你恨意很深啊……”

此時,陳欣的魂魄也很虛弱,她驚恐地看著身後的蘇婉婉,看著蘇婉婉撕扯她的魂魄卻無能為力,看向我的眼神隻有求救。

我冷冷說道:

“你如果不想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就指路吧!”

“我相信,這別墅裏到底隱藏了什麽玄機,你肯定是知曉的。”

“這樣做,也算是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畢竟,看你身上的業障,你的好姐妹蘇婉婉,還有另外一個卷頭發叫作蘇瑜的女孩,之所以會慘死,應該也有你的‘出謀劃策’吧。”

陳欣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

地麵的鮮血也開始浮現出一行行的血色文字——地下室!邪術陣法!人質!有人!

在看到人質的時候,我眼神一暗。

十有八九應該是汪澤大哥了。

隻是……所謂的有人是什麽?

難道,是指這座別墅裏真正隱藏的那一位高手嗎?

我順勢從行囊中取出了一個鏡子,然後對準了蘇婉婉和陳欣:

“這樣吧,你們先進入這鏡子裏,維持一個臨時的‘陰陽鏡’。”

“隻要你們帶著我找到地下室,蘇婉婉,我可以保證讓你脫離紅衣煞的命運。”

“陳欣,我也可以保證,你不會魂飛魄散。”

“如何?”

眼前,兩道亡魂並未多做猶豫,化作兩道流光進入到了我掌心的鏡子當中。

我咬破手指,又滴了一滴血。

瞬間,巴掌大的小鏡子上,出現了類似陰陽魚的弧線。

緊接著,我的一滴鮮血化作了一枚指針形狀,並順勢指向了一麵牆壁的位置。

“嗯?”我看著陰陽鏡指出的方向,微眯著雙眼:“竟然是藏在牆裏嗎?”

“難怪,我先前在客廳弄出那麽大的動靜,卻依舊感覺摸不到核心。”

“楚函,你和四個兄弟,用手中的泰山令,朝著那麵牆拍一下。”

“力氣不用很重。”

楚函連連點頭,招呼四個兄弟就走了過去:

“小先生,你瞧好了吧!”

說著,他們兄弟五人張開手掌,朝著牆麵一拍!

“砰!”

整麵牆上的石灰,竟開始出現破損和腐朽。

不過片刻,隨著一塊塊的石板紛紛脫落下來,映入眼簾的是貼的滿滿一堵牆的符咒!

“嗯?這是……”

我微眯著雙眼,上前摘下一張符咒。

這符咒上,隱隱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看這符咒的文字……還真是東南洋的降頭術手段。”

“看來,這裏的布置,縱然不是枯心法王做的,恐怕也和那五福寺脫不了關係!”

梁茹鼻子微微一動:“平安,這牆應該是空心的,裏頭有腐屍的味道!”

我點點頭,一拳砸出。

“砰!”

滿滿一牆的符咒全部紛亂飛舞,我吩咐楚函用打火機全部燒了,一張都不要留。

旋即,我捧著陰陽鏡,和梁茹一前一後,進入了眼前出現的大窟窿之內。

“小先生,等等我!”

身後傳來楚函的呼叫聲。

我有些詫異:“你要跟上來,不害怕嗎?”

楚函撓著頭笑道:“那邊有我四個兄弟處理善後就可以了,畢竟小先生救了我的命,我跟著也能幫忙打打下手。”

我點點頭,借著陰陽鏡和手機上的燈,開始朝前走。

隨著七拐八拐之後,看著眼前的一切,我一愣。

身旁,楚函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小先生……這……這不是別墅一樓的大廳嗎?”

“但是,剛才不是你們爭鬥的時候,弄碎了好多東西嗎?”

“怎麽現在……什麽都沒破損,就好像……就好像嶄新的一樣!”

我快步上前,看了看那幾乎和先前客廳裏一模一樣的步驟。

“吱嘎……吱嘎……”

怪異的聲響,讓我一愣。

我又順勢敲了敲,卻發現這些家具全都是空心的!

“原來如此!”我轉身看向梁茹和楚函:“這不是我們剛才碰到的那個客廳!”

“這裏,才是這座別墅中,真正鬧鬼的地方!”

“這是陰陽宅之中的陰宅!”

“剛才我們待著的,是陽宅!”

說著,我又看向了牆壁邊的博古架。

那個在蘇婉婉記憶裏出現過的,讓我很在意的瓷瓶,此時就正正好地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