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詭異的笑聲,讓陳大叔夫妻不寒而栗。

碰巧,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嚇得他們夫妻兩人一哆嗦。

我點開一看,是楚函:“喂?楚函,情況怎麽樣?”

電話裏,楚函的語氣略有些慌張和害怕:

“老板,我觀察過了。”

“陳大叔家裏的五帝錢,已經腐蝕磨損,紅繩也斷了。”

“而且……我隻是站在門口,都沒進門,就覺得他們家……他們家好像有什麽說不出的詭異,就是讓我莫名感覺有些害怕。”

“我按照你的吩咐,沒有停留在那裏,現在已經回了平安坊。”

我立刻囑咐道:

“做得好。”

“你和你兄弟將門關好了,尤其是檢查窗戶上的符咒有沒有掉落。”

“一切,等我回去之後再說。”

掛了電話,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前因後果告知了他們。

“我的建議是,你們暫時不要回家了。”

“姑且,就先住在我的平安坊。”

“等到你們房子內的問題處理完了,再上學,再回家。”

陳大叔自然是一口答應。

大嬸卻有些猶豫:“這個……丫頭現在是高一,這不上學不回家,功課落下了怎麽辦呢?”

陳大叔頓時氣急:

“小先生讓你這麽做,你聽著就是了!”

“丫頭的命都是他救的!”

“現在,還管什麽成績!”

我搖搖頭,在網絡上倒是也看到蘇城這些江南地區,學業上非常緊張。

卻沒想到,家長會焦慮到這種程度。

“不回家,是因為我給你們家的護身符,已經損壞。”

“不回學校,是因為誰也沒辦法保證,隻有你們女兒和那個叫小萱的女孩是受害者。”

“萬一有其他班級的同學也去上香,但是你們不知道呢?”

“學校因為各種因素,本身也是容易聚集髒東西的地方,還是安全重要。”

眼見大嬸還有些猶豫,陳大叔立刻說道:“沒關係,小先生,麻煩你了!”

我點點頭,便讓他們一家三口趕緊去辦出院手續。

至於那些昏睡的醫護人員,也已經有了要蘇醒的跡象。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和梁茹姐便先匆匆離開了住院區,在醫院的一樓大廳等候。

梁茹姐看了看周遭,確定沒什麽人之後,再看向我:“平安,這次的事情,你覺得要如何處理?”

我靠在牆壁上,搖了搖頭:

“按照陳欣雅所說的來看,恐怕不是簡單的精怪附身。”

“首先,如果精怪是為了得到人類的軀體,沒必要同時選中幾個人,分散自己的妖氣。”

“其次,僅僅是一道妖氣而已,就能夠摧毀我放在陳大叔家的五帝錢。”

“單單是這樣的手段,就已經遠遠超出屍煞狀態的李亮了。”

“我估摸著,這背後應該有大文章。”

“難怪劉宇今天提到廣慈寺的時候,言明蘇城風水玄學會上,會討論這件事情。”

“估計是業內人士,已經知道廣慈寺出現大問題了。”

“我們今天晚上,先去他家看看,摸摸底。”

“如果事情難辦的話,就暫時放下,等明天交流會上,看看那幫玄學圈的人是什麽意見。”

……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陳大叔一家三口也出來了。

此時,外麵的雨已經越下越大,我們匆匆來到停車場,坐進了車內。

陳大叔開始朝著平安坊的方向開去。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閉目思考那精怪找上陳欣雅和小萱的用意。

如果不是為了奪取一個合適的肉身,難不成就是單純的要害她們的性命?

但是也不對。

以這妖怪目前展露出的實力來看,害死個普通人,沒必要這麽麻煩。

可是,不為了身體,也不是為了性命,那是為了什麽?

仇怨?

但兩個高中生,能和精怪有什麽仇?

那精怪先前倒是一直嚷嚷著“人都該死”,還能是無差別害人嗎?

忽然,一陣冷風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不由的睜開眼,發現車子已經開到了橋上,我旁邊的窗戶則是打開了一道縫:“陳大叔,不冷嗎?這個時候開窗?”

陳大叔一愣:

“我沒開窗啊。”

“咦?什麽時候打開的。”

“等等,我來關上。”

嗯?

陳大叔沒開窗?

我一愣。

不好!

“陳大叔,快停車!”我幾乎是瞬間舉起泰山令,朝著窗戶的位置重重一拍。

刹那,一陣刺耳的尖叫聲貫入車廂。

緊接著,陳大叔的車窗前,竟是“啪”的一聲,出現了一個血手印!

被聲音和血手印嚇得驚慌失措的陳大叔,下意識地要踩刹車,卻驚恐的叫喊起來:“不好,刹車失靈了!”

一瞬間,後排座位上的陳欣雅母女也紛紛驚慌起來。

幸好還有梁茹姐幫忙穩住。

我則是立刻看向了那個血手印,取出一張符咒,捏了一個靈官指,朝著手印位置刺去。

“嘶啦!”

一陣牙酸的聲響中,血手印開始蒸發!

然而,外麵的雨似乎是越下越大,地麵太過打滑了,偏偏車子的速度正在越來越快!

“不好!要撞出橋外去了!”陳大叔的聲音帶著驚恐和絕望。

不能拖了!

我穩住身形,泰山令重重拍了過去。

借著泰山令和靈官指,血手印開始消退。

我發動山神瞳看去,卻見車窗前蹲坐著一個沒有五官的紅裙小女孩。

小女孩發出一陣調皮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緊接著,便驟然消失不見!

也是這一刹那,車子立刻恢複了正常。

“陳大叔,快!”我連忙催促著。

陳大叔也立刻反應過來,打滿了方向盤,在一陣鳴笛聲中,好不容易停了下來。

此時,距離車子飛出橋外,也就是幾米的距離而已了。

我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陳欣雅母女,無奈道:“現在……你們還要立刻返校和回家嗎?”

大嬸抱著陳欣雅,嚇的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我在車上貼了一張符咒,示意陳大叔繼續開車。

先是附身在陳欣雅身上的犬妖妖氣。

然後是她嘔吐出的毛毛蟲。

再加上現在莫名出現的紅衣小女孩。

如果這些都是廣慈寺裏招惹的,那……問題恐怕就真的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