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眯著雙眼,看著眼前不斷掀起陰風的靜善住持,不由玩味一笑:

“血刹如來?”

“東南亞的邪術?”

“不單單如此吧。”

“大師是否可以解釋一下,你以四方五位之局布置的五麵人皮法旗,和那埋在餓鬼道水井的女鬼棺槨。”

“還有……沫沫……”

靜善住持咧嘴一笑,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哦,你果然看出來了。”

“看來,我廣慈寺有三處先人布置的法旗,應該就是被你破了。”

“不過,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

“跟死人,沒什麽好說的!”

刹那間,靜善住持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周身縈繞著層層血色霧霾。

緊接著,其身後供奉的香案上,一張張東南亞的符咒飛舞起來。

每一張符咒,都逐漸碎裂,變成了一個個紙人,上麵書寫著血色的經文,發出一陣詭異的唱經之聲。

一時間,整個佛殿乃至外圍,盡數陷入一種詭異的天旋地轉之中。

梁茹姐、劉宇、龍婆大師被這股異端經文籠罩,紛紛頭疼欲裂。

劉宇實力最弱,已然有些吃不消這樣的攻擊。

龍婆大師見狀,將其護在身後,拂塵一掃,掐了一個蓮花印,急忙大喊:

“梁兄弟,這是血刹如來大成之後的兩種邪術之一,為梵經邪唱,那是以異端經文勾魂攝魄的手段!”

“那符咒紙人,應該是以血刹如來為根基修煉的佛頭鬼煞,比一般煞鬼還要凶猛啊!”

話音剛落,龍婆大師悶哼一聲,竟是臉色一白,口吐鮮血。

梁茹姐作為山鬼,還能勉強支撐,頓時焦急地看向我:“平安,這妖僧應該已經吸收了寺內和尚的魂魄,手段驚人,我們先退吧!”

“退?”我玩味一笑:“梁茹姐,你護著點沫沫,別讓她傷著了。”

同時,靜善住持一揮手中佛珠,那些血書經文紙人,浮現出一個個詭異的血色佛頭,這些佛頭紛紛張開嘴巴,如同鐵鉗。

我以山神瞳掃了一眼。

原來是一些修行有成的小鬼,這應該就是龍婆大師口中的佛頭鬼煞了。

這些小鬼經過靜善住持常年的孕養,已經變成了凶煞之物。

比起先前的那些紅衣煞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隻要碰到活人,就能瞬間將其啃食的隻剩白骨!還能撕扯魂魄,以邪唱經文讓人魂飛魄散。

的確,和一般人相比,這已經是相當驚人的手段。

那李亮哪怕是成了屍煞,和這靜善主持比起來,那也是個炮灰。

“死!”

小鬼們鋪天蓋地的朝我衝了過來。

身後,傳梁茹姐他們焦急的呼喊聲。

我站在狂暴的陰風中,麵對這數十隻鬼煞,輕輕一笑。

隻一瞬,空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的佛頭鬼煞都在撲向我的半空中停滯下來。

靜善住持驚怒交集:“嗯?你們在做什麽,還不吃了他!”

然而不管他如何呼喊,這些佛頭鬼煞卻是一動也不動。

不僅如此,先前那勾魂攝魄、擾人心神的邪唱經文也紛紛停滯。

梁茹姐三人頓時鬆了口氣。

我示意他們不要上前,又不慌不忙地從袖口裏取出一張黃符,而後就站在那裏開始折疊起來:

“你用的不單單是東南亞邪術,你身上……還有點降頭師和紮彩匠的底子。”

“半路出家吧。”

“原本還以為今天晚上可以釣到幕後黑手,現在看來,是我想的簡單了。”

“按照我這幾天看手機上那些遊戲介紹來看,你這種應該叫……應該叫……”

我努力想著措辭,而後在手中之物折疊完畢之後,笑著看向已然心生懼意的靜善主持:“應該叫……小關BOSS?”

“能壓製梁茹姐,壓製劉宇和龍婆大師,你手段不錯了。”

“隻是……在我麵前玩馭鬼之道,你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我眼神森冷,朝著手中的折紙輕輕一吹。

霎時間,這折紙迎風就漲,身體開始迅速膨脹,並開始誕生黑色的皮毛以及利爪。

隨著兩個銅鈴般的眼睛猛地張開,一陣狂暴的獅子吼,帶著勁風,直接將這些佛頭鬼煞全部倒吹而回!

“砰!”

“砰!”

“砰!”

佛頭鬼煞接二連三地撞在了那所謂的大雄寶殿上,嘰嘰喳喳胡亂叫喚,就是不敢上前。

靜善住持臉色大變,眼中恐懼之色越來越重,看著我隨手捏出的那三米之高的黑色醒獅:“你這是什麽手段?”

“紮彩匠的手段啊。”我微微一笑:

“隻是……用的比你要強那麽一點點。”

“這廣慈寺的人應該不全是你殺害的。”

“但因你死去的人,此時正好可以借著我捏出的‘化身’,前來索命!”

我話音方落,黑色醒獅咆哮之中,朝著靜善住持衝了過去。

靜善住持連忙強行操縱佛頭鬼煞抵擋。

我捏起靈官指,靜靜說道:“吞!”

醒獅大口一張,形成一個黑色旋渦。

旋即,這佛頭鬼煞被一個個吞吃入腹,正要灰飛煙滅之際,我懷中那枚石頭又開始發熱了。

緊接著,不等我反應過來,那些佛頭鬼煞竟是全部湧了過來,被我手中這顆石頭吸收。

下一刻,醒獅落地,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了靜善主持。

靜善住持驚恐的躲閃,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落入醒獅口中。

隨著皮肉撕裂之下,靜善住持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妖僧?血刹如來?”我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同伴,搖了搖頭:“遇事別慌。”

旋即,我閃身來到了靜善住持麵前,對方還要有所動作,被我一指輕點眉心,身上那血刹如來的邪術便被我廢的幹幹淨淨。

緊接著,那些協會的人,一個個眼神恢複了過來。

在看到現場打鬥的痕跡,又看到我指著靜善住持,有人便要開口。

我瞥了他們一眼,冷冷說道:

“開口之前,先想一想,自己的話合不合適,愚不愚蠢。”

“可別和那徐興一樣,妄自丟了性命。”

眾人瞳孔一縮,頓時彼此對視,默不作聲。

裴玉瑤見狀,向前一步問道:“梁先生,請問……”

“如你所見,你們協會第一批派來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全都是被這和尚吃了而已。”我緩緩說道:“剩下的,我需要先審問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裴玉瑤瞳孔一縮,哪裏願意:“可是……我們既然是一起來的,應該……”

“裴小姐……”我警告一般地摸了摸身後那三米高的折紙醒獅。

醒獅噴出一口紅霧,眼睛死死盯著眾人,一時間嚇的這些人狼狽逃竄。

裴玉瑤臉色難看,哪裏還不明白,我是要先掌握情報方麵的主導權。

但她已經有些畏懼我了,更是畏懼我的手段,隻能故作平靜的招呼眾人離開。

我讓梁茹姐他們先進入大雄寶殿休息著,而後看向靜善住持:“想活嗎?”

靜善住持連連點頭。

我笑道:“既如此,那就要看看,你能說出多少我想聽到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