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茹姐點了點頭,和我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朝著那慈心住持衝了過去。

這些餓鬼和尚都是被操縱的傀儡,如果不能對付“鬼王”狀態的慈心住持,攻擊他們不過是徒勞而已。

慈心住持也看出了我們的意圖,猩紅的雙目死死盯著我們,手中佛珠一揮,空中竟是落下一層黑色火焰。

這火焰沒有什麽灼熱的感覺,卻讓我本能的有一種危險心悸的感覺。

我立刻停下腳步,將梁茹姐往後一拽。

旋即,我拋出一把符咒,雙手一合。

符咒瞬間筆直的浮在半空,形成一堵牆壁。

“敕!”

刹那,黑火落下。

饒是我,也不由的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這妖僧,恐怕還真被他以邪術修煉出了一些門道。

黑色火焰,在佛教典故當中,也算是餓鬼道內專有的火焰了!

“平安,撐得住嗎?”梁茹姐連忙問道。

我點點頭。

梁茹姐正要從旁邊迂回包抄,又有一些餓鬼和尚撲了過來。

“該死!”梁茹姐暗罵一聲,利爪朝著那些餓鬼和尚重重抓下。

刹那間,這些餓鬼和尚紛紛身首分離。

可緊接著,這些餓鬼和尚便渾身顫抖,腦袋飛起的頃刻,穩穩落在了首級之上。

同時,不管是這些餓鬼和尚,還是慈心住持本身,都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雙手一拍,炸開符咒,將黑火抵消的刹那,甩出一條紅繩,直接纏在了慈心住持的喉嚨上。

“敕!”

我以五帝錢加符咒,借著紅繩鎖定慈心住持的頃刻,後者佛珠一甩,卻直接將我手中符咒撲碎。

此時,慈心住持笑嗬嗬地說道:

“小小年紀,手段不弱,還有一個山鬼輔助,的確了得。”

“隻是,我已經成了麵燃鬼王,不屬人類,你們奈何不了我。”

我聞言冷笑:“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麽鬼王了,不過是用邪術投機取巧,借了一點‘形貌’而已!”

卻見慈心住持搖了搖頭,輕歎一聲,臉上頗有些慈悲之態。

“可惜啊可惜。”

“你們既然已經入了我這餓鬼道,自然也反抗不了我這麵燃鬼王。”

“就如同我的這些弟子一樣,你們……終究隻能聽從我的號令!”

刹那,一聲佛號,所有正在和餓鬼道和尚戰鬥的人,渾身一顫。

我和梁茹姐後退數步,發現這些人的身體周遭,已然冒出陣陣黑氣。

霎時間,便有人的身體開始迅速扭曲、變形,隱隱變得和那餓鬼和尚如出一轍了!

而變成餓鬼的協會之人,則是調轉方向,朝著還沒有化身成鬼的同伴撕咬了過去。

緊接著,被撕咬的夥伴也開始化作餓鬼。

他們的理智仿佛被吞噬了一樣,一個個開始互相吞噬、互相撕咬,場麵頓時混亂不堪。

裴玉瑤似乎也有些慌了,連連後退的頃刻,雙手一拍,周遭的沙土竟是浮空而起,如同匹練一般朝著四周狠狠抽了出去!

是陰陽術當中的土德之術!

一時間,沙土又化作屏障,將她自己包裹於其中,避免被餓鬼所傷。

“梁大師,救救我們啊……”

先前跟著我的那七個人,此時痛苦的哀嚎著。

我定睛一看,他們身上的泰山令,力量正在迅速消耗。

但也正因為泰山令的消耗,他們的意識還沒有被邪術轉化!

我立刻閃身來到他們麵前,取出幾張符咒,各自貼在了他們後腦之上。

刹那,符咒自行燃燒的頃刻,這七個人頓時捂著腹部麵露痛苦,旋即嘔吐起來。

然而,他們吐出的卻根本不是什麽食物,而是一些尚未完全消融的紙片。

“果然如此……”

我微眯著雙眼,看了看不受控製的裴玉瑤,又看了看梁茹姐、劉宇和龍婆大師,他們幾個果然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因為不管是井水還是食物,我們都沒有碰過靜善住持給我們準備的東西。

“這裏的東西,應該早就被下了術法,隻要吃了,就是個定時炸彈。”我凝聲道:“你們幾個將東西吐出來,應該沒事了。”

那七人頓時鬆了口氣,對著我連連道謝。

我搖搖頭,至於那些已經變成餓鬼的成員,看他們相互撕咬,甚至在血泊當中不斷扭曲、嘶吼的模樣,顯然是沒救了。

此時,裴玉瑤突然說道:“梁先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請你出手!”

我冷笑道:

“這妖僧會變成這個鬼樣子,你不要說你們協會或者是李家半點也不知情!”

“現在想讓我來善後,想的倒是天真!”

裴玉瑤卻道:“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你不出手,也走不了。”

我眉心一挑:

“哦?那可未必哦。”

“雖然對付這個慈心住持有些麻煩,但是……算算時間,拖延的也差不多了。”

我話音方落,裴玉瑤也好,還是其他人也好,看向我的表情皆是微微一愣。

突然,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驟然衝入此地,並來到我的麵前。

當眾人看清楚出現之人是誰時,不由地臉色大變。

“徐……徐小兵,你怎麽……”劉宇有些恐懼的後退了兩步。

徐小兵自然是死的。

眼前的他,雙手雙腳竟是詭異的拚湊著,四肢爬行的同時如同一隻怪物。

我笑了笑:“現在看來,我在他身上埋下的後手,倒是也不至於白費了。”

說著,我手一揚,徐小兵便伸出血淋淋的手,從懷中取出了兩麵人皮法旗。

當看到我手中的東西時,慈心住持臉色變了:“你怎麽……”

我玩味一笑:

“怎麽,妖僧住持你害怕了,對嗎?”

“你的力量雖然已經很強,但前提條件是作為‘餓鬼道’的廣慈寺的儀式是存在的。”

“而你的這個儀式當中,有兩個很關鍵的東西。”

“一個,就是羅鳳。”

“一個,就是人皮法旗。”

“其實……我猜測你真正的理想狀態,應該比現在還要強。”

“但是,羅鳳突然從水井當中被我們拉了出來,已經讓你的這個布局變得有些微妙。”

“因此,你才會現身,為的就是殺了我們,避免旗子的事情暴露。”

“但是……你沒想到吧,我在這個死掉的倒黴鬼身上埋了類似趕屍人一脈的手段,我用他的屍體去尋找旗幟。”

“也多虧你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們身上,讓我操縱的屍體尋找旗幟無比的順利。”

慈心住持臉色陰沉:

“雖然讓我有些意外,但是沒關係!”

“我自身的力量還在,你限製不了我多久!”

我點點頭:“是的。所以……我還給你找了一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