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悠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老師,為什麽我不能帶念寶走?”
上一次是因為接送卡,那麽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呢?
老師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沈念媽媽,實在抱歉。”
“沈先生特意交代了,不讓您單獨帶沈念和沈瑞安離開。”
其實老師也不懂,為什麽沈宴禮會明令禁止葉思悠接送沈念和沈瑞安。在他們看來,葉思悠身為兩個孩子的媽媽,接送孩子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他們也不敢說什麽,畢竟沈總都明令禁止了,他們還對著幹那就是不想要這個飯碗了。
他們暫時還不打算離職。
聽到這話,葉思悠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葉思悠瞬間明白,這不是老師的問題,而是沈宴禮故意在阻攔她。
先是故意騙她沈瑞安和沈念在老宅,讓她沒辦法第一時間接到孩子。再就是明令禁止她接走孩子。
沈宴禮,你非得做到這個地步嗎?
葉思悠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失望和憤怒,她咬緊牙關,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我明白了。”葉思悠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宴禮的號碼。
然而,電話剛剛撥通就被掛斷了。
葉思悠盯著手機屏幕,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她轉向老師,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老師,我真的隻是想帶念寶去醫院做個檢查。您看能不能通融一次?”
老師臉上的表情更加為難了,她不自覺地搓著手,目光遊移:“沈念媽媽,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沈先生的吩咐,我真的不敢不聽啊。”
和沈宴禮對著幹,是不想繼續混下去了嗎?
葉思悠看著老師為難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
她知道老師也是在夾縫中求生存。
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老師突然提議:“要不……我給沈先生打個電話問問?”
葉思悠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媽媽。”沈念見葉思悠態度如此堅決,不管老師怎麽說都要把自己帶走,沈念覺得葉思悠有些不可理喻。
“爸爸都這麽說了,你就不能下次再去嗎?”
她在老師心裏可一直都是乖寶寶,媽媽現在這麽不講道理,萬一老師也覺得她是個不講道理的孩子可怎麽辦?
沈念不免有些擔心。
她在老師心裏可一直都是最聽話的乖寶寶,萬一就因為媽媽這一次的行為使她在老師心裏的形象打折扣了怎麽辦?
“念寶,媽媽這幾天工作有些忙,實在是抽不出其他的時間來。”葉思悠試圖跟女兒溝通,語氣中滿是溫柔。
沈念卻撇過頭,冷冷地說:“難道你就不會協調時間嗎?就非得在我學校鬧嗎?”
“媽媽你能別胡鬧了嗎?”
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葉思悠的心裏。
葉思悠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兒,難以相信這句話會是自己寵愛有加的女兒說出來的。
霎時,葉思悠的心中隻剩下一片寒意。
老師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宴禮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是沈宴禮的助理齊遠。
老師簡單說明了情況,齊遠表示會轉達給沈總。
掛斷電話後,老師帶著葉思悠和沈念去了休息室等候。
一路上,沈念對葉思悠的態度冷淡得令人心碎。
沈念甚至故意走在老師的另一邊,甚至不願意看葉思悠一眼。
老師看著這對母女的互動,心裏也不是滋味。
她不理解為什麽沈總不讓葉思悠接走孩子,唯一成立的猜測就是夫妻關係出現了裂痕。
想到這裏,她更加心疼沈念和沈瑞安了。
葉思悠在老師的帶領下來到休息室等待沈宴禮的到來。
很快,一身米色的套裝的宋清淺出現在休息室門口。長發披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整個人散發著優雅知性的氣質。
沈念一見到宋清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小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她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像隻歡快的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朝宋清淺撲去。
“清淺阿姨,你怎麽來啦?”沈念一邊喊著,一邊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宋清淺的腿。
宋清淺被沈念撞得後退了半步,眼裏閃過一絲嫌棄。但這個表情隻存在了一瞬間,很快就被溫柔的笑容取代。
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撫摸著沈念的頭發,語氣柔和地說:“阿姨來看看你在幼兒園過得開不開心啊。”
沈念聽了這話,更加高興了。
她仰起小臉,眼睛裏滿是崇拜的光芒,開始嘰嘰喳喳地向宋清淺訴說自己在幼兒園的趣事。
宋清淺微笑著聽沈念說話,不時點頭或發出讚歎聲,看起來十分耐心。
但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別處,似乎並沒有真正在意沈念的話。
葉思悠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和宋清淺親密無間的樣子,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深吸一口氣,葉思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主動開口對宋清淺說:“宋小姐,我想帶念寶去醫院檢查身體。”
聽到葉思悠的聲音,宋清淺這才轉過頭來看向她。
宋清淺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宋清淺輕聲細語地解釋道:“思悠姐,宴禮哥說了,不能讓你單獨接走孩子。”
哪怕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親耳聽到宋清淺說出這話,葉思悠的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就在這時,沈念突然抱住宋清淺的腿,仰頭對園長說——
“園長媽媽,我隻想跟宋阿姨走,不想跟媽媽走。”
如果現在跟媽媽走了,那麽自己晚上就不能和清淺阿姨去玩了。再說了,自己還答應了清淺阿姨明天要去看她的演出呢。
上一次的演出就因為媽媽的失誤導致她住院而錯過了,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了。
園長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葉思悠和宋清淺之間來回遊移,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邊是沈念和沈瑞安的親生母親,一邊又是沈總的心頭寶。
宋清淺見狀,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思悠姐,您不要讓他們難做,這是宴禮哥的意思。”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又把責任推給了葉思悠,顯得是葉思悠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