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悠不明所以。
宋清淺什麽時候成為行業翹楚了?她出國前不過是個學過設計的大學生,離行業翹楚差得可遠了。
葉思悠打探過宋清淺的消息,在第一次得知沈宴禮的白月光是宋清淺之後,她就忍不住去打探宋清淺的一切。
那一年她象一個變態,像一隻陰溝裏的老鼠,躲在角落裏窺探著宋清淺的所有一切。
甚至……她還找到了宋清淺國外的社交軟件賬號。
都和設計沒關係,無一例外。
“宋小姐在國外很有名嗎?”葉思悠忍不住問道。
說到這個,同事原本哭喪的表情立馬消失不見,頓時來了精神,“怪就怪在這裏!”
“這是我委托我國外的朋友查的。”
說著,同時把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展示給葉思悠。
“我們都以為宋清淺在國外很有名,但是其實查無此人。”
葉思悠看著記錄微微皺眉,忍不住道:“或許她用的其他的名字?”
就和作者有筆名一樣。
同時收回手機,聳聳肩道:“這誰知道呢?”
語氣中滿是不屑。
之前是對沈宴禮寵愛宋清淺的羨慕和驚訝,現在更多的是偏向於宋清淺成果造假。
對方公司會知道這個消息,八成就是宋清淺自己放出去的。
隻怕為的就是擠走思悠姐,取代這個位置呢!
電梯門打開,葉思悠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剛坐下,設計部經理就陰陽怪氣地走了過來:“葉設計師,上次的設計稿還要調整,客戶不太滿意。”
葉思悠皺眉,這已經是第三次修改了。
哪怕剛剛有了同事的預防針,她還是忍不住問道:“經理,具體哪裏需要調整?我們之前不是已經按照客戶要求改過了嗎?”
經理冷笑一聲:“就是整體風格還需要再精致些。”
“你自己好好琢磨吧,反正這個項目很重要,可別出岔子。”說完轉身就走。
葉思悠看著經理的背影,心裏一陣無奈。
她知道,自從上次團建時自己當眾拒絕了經理的酒令,這人就一直在找機會刁難她。
雖然對方公司有意把她換成宋清淺,但是上次的稿件對方早就已經同意了,並且早在來的路上葉思悠就已經把部分改動意見整理好了。
但是那份改動意見卻一直被這個經曆拖著不讓過,現在還說什麽需要精致一些。
現在故意拖著不讓設計稿通過,分明就是在公報私仇。
“職場潛規則,嗬。”葉思悠苦笑著搖搖頭,打開電腦開始修改設計稿。
沒過多久,辦公室裏突然傳來一陣**。
“怎麽回事?”葉思悠小聲問旁邊的同事。
“聽說是因為我們這邊遲遲不交設計稿,甲方要中斷合作了。沈總剛知道這事,氣得不行。”同事壓低聲音回答。
葉思悠心裏一驚,沒想到事情竟然鬧到這個地步。
她正想去找經理問個清楚,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卻突然被人撥通了。
沈宴禮的聲音傳來:“葉思悠,現在馬上到我辦公室來!”
葉思悠一愣,不知道沈宴禮又在發什麽神經。
不過想到自己的辭職申請一直沒被批準,她決定借這個機會問個明白。
“好的,我馬上來。”葉思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電梯裏,葉思悠的心情複雜至極。
她本以為和沈宴禮保持距離就能平靜地工作,沒想到還是躲不開這些煩心事。
到了頂樓,齊遠正站在辦公室門口。
看到葉思悠過來,他悄悄對她搖了搖頭,用口型說道:“沈總心情很不好。”
葉思悠點點頭表示明白。
齊遠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思悠姐,你為什麽一直壓著稿子不交啊?”
“什麽?”葉思悠一臉茫然,“我沒有啊,是經理一直說要調整……”
齊遠聽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樣啊……那你自求多福吧。”
葉思悠還想再問,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拉開。
沈宴禮冷冷地看著她:“進來。”
葉思悠剛踏入辦公室,一個茶杯就朝她飛了過來。
她本能的一側身,杯子擦著她的頭發飛過。
雖然躲過了頭部攻擊,但杯子卻準確無誤地砸在了她的鎖骨,一陣刺痛傳來葉思悠白了臉。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不讓自己露出半點軟弱。
沈宴禮陰沉著臉,眼中怒火中燒:“葉思悠,你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麽要搞砸這個合作?”
“我沒有搞砸合作。”葉思悠平靜地回答,“是經理一直要求修改設計稿……”
沈宴禮猛地拍桌而起,“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這時,宋清淺輕輕拉了拉沈宴禮的袖子,一臉無辜地說:“宴禮哥,別生氣。也許是思悠姐工作太忙,一時疏忽了呢?”
葉思悠冷笑一聲:“宋小姐,你是不是太閑了?連公司內部的事都要插手?”
宋清淺眨了眨眼,楚楚可憐地說:“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們吵架……”
“夠了!”葉思悠打斷她,從包裏拿出手機,“既然你們不信,那就聽聽這個。”
她播放了和經理的錄音,清晰地記錄了經理多次無理由要求修改設計稿的對話。
沈宴禮和宋清淺的臉色都變了。
葉思悠又把設計稿發給了齊遠:“麻煩齊助理核實一下情況。”
齊遠和蔣靜迅速行動起來。
沒過多久,齊遠和蔣靜走進辦公室,表情有些尷尬。
“沈總。”齊遠把溝通記錄放在桌上,“和部門其他的人核實過了,葉小姐說的話確實屬實。”
也就是說,根本不是葉思悠拖著不交稿,也不是葉思悠遲遲不給調整建議,而是經理一直壓著所有的文件不上交。
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麵。
沈宴禮的臉色由陰轉晴,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震驚。
沈宴禮沉吟片刻,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安撫葉思悠時,卻突然宣布——
“以後這個項目由清淺接手。至於葉思悠,你……”
“不用說了。”葉思悠捂著劇痛的鎖骨,打斷了他的話:“我要求你今天就把我的辭職手續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