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去給您拿條毛巾。”王嬸說著就要離開。

葉思悠拉住她的手,輕聲問道:“王嬸,念寶……她還好嗎?”

王嬸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小小姐燒退了一些,但還在睡著。”

葉思悠點點頭,鬆開了王嬸的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酸楚。

“我知道了,謝謝你。”

王嬸離開後,葉思悠獨自站在空****的客廳裏。

她環顧四周,這個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此刻卻讓她感到如此陌生。

“沈宴禮。”葉思悠低下頭,小聲說道:“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奢望你的愛了。我會用我的方式,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她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沈念的高燒終於退了一些,沈宴禮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他輕輕擦拭著女兒額頭上的汗水,眼中滿是疲憊和關切。

就在這時,宋清淺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房間。

她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念寶怎麽樣了?”宋清淺柔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關心。

沈宴禮抬頭看了她一眼,如釋重負地說:“退燒了,總算是退燒了。”

宋清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輕聲說:“那就好,退燒了就好。”

然而,在這溫柔的笑容之下,宋清淺的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中暗暗咒罵:為什麽沈念沒有死?為什麽她總是能逃過一劫?

這個小賤人,真是命大得很!

宋清淺強壓下內心的不滿,繼續保持著溫柔體貼的姿態。

她走到沈宴禮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宴禮哥,你都累了這麽久了,先回去洗漱一下吧,這裏有我呢。”

沈宴禮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沈念蒼白的小臉上:“不用了,我想陪著念寶。”

宋清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被溫柔所取代。

她輕聲勸道:“宴禮哥,萬一等下念寶醒來了發現您這麽憔悴,她也會不好受的。”

這番話仿佛觸動了沈宴禮心中的某根弦。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答應:“那就辛苦你照顧念寶了。”

宋清淺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不辛苦,都是應該的。”

“念寶叫我一聲清淺阿姨,照顧她是我該做的。”

看著沈宴禮離開的背影,宋清淺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沈宴禮走出房間,準備去洗澡。

在走廊上,他遇到了王嬸。

王嬸看到沈宴禮,心裏一緊,但還是恭敬地問候:“先生,您需要什麽嗎?”

沈宴禮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安安呢?怎麽沒見到他?”

王嬸愣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也很久沒見到沈瑞安了:“小少爺回房間後就沒出來過了。”

沈宴禮微微昂首,眉頭緊鎖。

他猜測可能是自己拒絕了沈瑞安喊葉思悠回來的提議,讓孩子生氣了。

想到這裏,他心中湧起一絲愧疚。

“怎麽了先生?要去喊小少爺出來嗎?”王嬸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宴禮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不用了,讓他自己冷靜一會兒吧。”

此時,房間裏的沈瑞安正昏昏沉沉地睡去。

在書房被宋清淺抓到之後,她強製性地把沈瑞安帶回了房間。

半小時前。

宋清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裏麵裝著粉色的**。

她的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乖孩子,阿姨給你吃點好東西。”宋清淺用甜膩的語氣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她掐住沈瑞安的下巴,強行把粉色藥劑灌進了他的嘴裏。

沈瑞安掙紮了幾下,但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他的眉頭緊皺,似乎陷入了可怕的夢魘之中。

夢中,沈瑞安站在一片漆黑的森林裏。

樹枝像魔爪一樣向他伸展,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氣息。

突然,他看到了媽媽的身影。

“媽媽!”沈瑞安欣喜地喊道,朝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跑去。

然而,當葉思悠轉過身來時,沈瑞安驚恐地發現媽媽的臉變成了一張猙獰的怪物麵孔。

那張臉上布滿了鱗片,眼睛泛著詭異的綠光,嘴巴咧開露出尖利的獠牙。

“來,讓媽媽吃掉你!”怪物發出葉思悠的聲音,朝著沈瑞安撲了過來。

沈瑞安拚命地逃跑,可怎麽也逃不掉。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怪物的爪子幾乎要抓到他的後背。

“媽媽……媽媽不要……救我……”沈瑞安在睡夢中囈語,小臉上布滿了冷汗,身體不停地顫抖。

與此同時,沈宴禮洗完澡出來,又一次遇到了王嬸。

這次王嬸手裏拿著一張大毛巾,神情有些猶豫。

“清淺淋雨了?”沈宴禮下意識的認為這是拿給宋清淺的。

“先生,這……是拿給太太的。”王嬸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探詢。

沈宴禮這才想起葉思悠還在外麵淋雨。

他的心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眉頭微皺,目光有些飄忽。

沉默了片刻,沈宴禮終於開口:“讓她進來吧。”

王嬸聽完大喜,立馬應道:“好的先生,那要給太太煮薑湯嗎?”

沈宴禮點了點頭,忽然想起有一次葉思悠冒雨去公司接他,結果回來就發燒重感冒的事。

他不由自主地補充道:“她身體弱,去她的衣帽間找一套幹淨的衣服給她換上。”

衣帽間?

先生不是早就命人把太太的衣帽間清理幹淨了嗎?

“是……太太的衣帽間嗎?”王嬸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沈宴禮微微昂首:“對。”

上次把葉思悠的衣帽間清理完之後,沒過幾天各大奢侈品店又把當季的成衣送了過來。

沈宴禮索性就留著了。

王嬸點頭應下,剛準備去照做,又聽到沈宴禮低聲說道——

“她……不愛薑湯的辛辣味,多給她放點糖。”

說完這句話,沈宴禮自己都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還記得這些細節。

“換好衣服後,帶她去看看念寶。”沈宴禮最後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王嬸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慰。

她會意地笑了笑,輕聲應道:“好的,先生。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王嬸離開的背影,沈宴禮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書房,準備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借此分散自己紛亂的思緒。